定格的夕陽將半邊天空染成了絢爛的火燒雲,給療養院寬闊的廣場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紅色光暈。
長長的拼接餐桌旁,微風拂過,帶來陣陣即將開宴的飯菜香氣。
江辰坐在主位上,轉過頭,看著坐在自己右手邊,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朱志新。
“志新啊。”
江辰突然伸出手,自然地在朱志新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其實,咱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啊?”
正襟危坐的朱志新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錯愕與惶恐,“父、父神……兒臣愚鈍,兒臣實在記不得,在此之前曾在何處有幸瞻仰過您的神顏?”
“之前在從王都開往海城的高鐵上,咱們就見過。”
江辰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顆葡萄扔進嘴裡,笑著回憶道:“那時候,你就坐在我旁邊。你手裡拿著個手機,一直在批改學生的作業。我看你當時一邊看一邊笑,好像對那份作業的推導過程很滿意。”
江辰指了指坐在朱志新旁邊、此刻同樣處於懵逼狀態的年輕博士白學英:“那個讓你在高鐵上笑出聲的得意門生,就是這個年輕人吧?”
隨著江辰的這番話音落下。
朱志新只覺得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掀翻了!
父神……父神竟然在高鐵上就坐在自己的身邊?!
自己竟然和父神並肩坐了一路而渾然不知!
而且,父神不僅默默地注視著自己,甚至連自己在看什麼,心裡的情緒是怎樣的,都清清楚楚地知道?!
“是……是!就是他!”
朱志新激動得語無倫次,他猛地一把將旁邊的白學英拽了起來,像是一個急於向長輩展示自家出息孩子的驕傲父親。
“學英!快!快給父神表演一下!”朱志新急得直拍大腿。
被拽起來的白學英,此刻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
他大腦一片空白,驚恐又無助地看著自己的導師,欲哭無淚。
表演?表演什麼?
我是一個搞基礎數學和理論推演的理科生啊!
難道讓我當場背誦圓周率小數點後一百萬位嗎?還是讓我去旁邊找塊黑板,給父神現場推導一下幾何的曲率張量?!
我總不能站在這裡,當著父神的面,給父神背誦一遍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的推導過程吧?
這特麼在全知全能的父神面前,不就是冬天雪化才出門,因為蠢到家了嗎!
看著白學英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滑稽模樣,江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行了,別為難他了。”
江辰擺了擺手,示意白學英坐下,“今天大家聚在這裡,就是吃吃喝喝。快樂最重要,搞那些學術表演幹什麼?又不是學宮的畢業答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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