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如果這個理論能夠被證實並轉化為實際的裝置,那就意味著大夏將掌握反重力技術的底層原理,甚至有可能在未來開發出改變空間曲率的航行引擎。
“理論模型在超算上的初步模擬是自洽的。”課題組負責人說道,“但是,要證明這個理論在現實物理世界中成立,我們需要進行實驗驗證。”
這正是目前理論物理研究所面臨的另一個困境。
“我們需要在實驗中觀測到,高能粒子在經過那個特定電磁場矩陣時,其軌跡是否發生了偏轉,並且這種偏轉是否完全符合我們計算出的引力場扭曲資料。”
負責人有些無奈地攤開雙手,“然而,要產生足夠清晰的觀測效應,我們需要能量極高的粒子束。”
“目前國內現有的那幾臺小型加速器,其對撞能量級差了至少三個數量級。它們打出來的粒子,根本無法觸發我們需要的微觀空間扭曲。”
理論走在了實驗的前面,並且因為實驗裝置的不足而被迫停下了腳步。
物理學家們知道,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理論物理的研究,本就伴隨著漫長的等待。在機器建好之前,我們就把紙面上的理論打磨得再堅實一些。通知底下的研究員們,不要因為算力不夠或者裝置沒建好就感到浮躁。”
“靜下心來,把現有的所有數學模型吃透。”
副所長在會議上說道。
“科學的進步,是需要時間來沉澱的。”
他們將那一疊疊寫滿了引力電磁耦合方程的設計圖紙妥善儲存起來。
所有的目光,都默默地投向了北方的那片廣袤平原。
根據工程部的最新預計,得益於新超導材料的穩定供應和盾構技術的成熟,那臺兩百公里周長的超級對撞機,投入使用的時間可能會從原定的十五年,大幅度縮短到十年之內。
十年,對於探尋宇宙真理的歷史長河來說,不過是轉瞬即逝的一瞬。
但在等待的學者心中,每一天都需要用嚴謹的推演來填補。
大夏的理論物理學,進入了一段看似平靜,實則在積蓄力量的蟄伏期。
……
王都的樹木吐出新芽。
研究所的學者們依然每天準時來到辦公室,在黑板前討論,在食堂裡邊吃邊爭論那些艱澀的方程。
生活和研究形成了一種穩定而規律的迴圈。
偶爾,他們會在內部網路上看到一些關於其他領域的簡報。
醫學院的基因編輯手術開始在各大城市普及,航天局的一號裝配車間依然處於高保密級別的封閉狀態。
時間在有條不紊的推演中平緩地流逝。
日曆翻過了一頁又一頁。
終於,時間來到了神諭紀元三五四零年的四月一日。
在這個看似普通的春日早晨,理論物理研究所的學者們像往常一樣走進主樓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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