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江辰滿意地審視著樣刊的同時，坐在旁邊的王胖子、李子和老張三人，也各自好奇地捧起了一本樣刊，翻開了第一頁。
一開始，看到封面上“江辰主編/著”的字樣時，三個人還滿臉與有榮焉的崇拜。
可是，當他們翻過目錄，真正看到內頁第一篇《哥德巴赫猜想最終證明》和第二篇《黎曼猜想零點分佈完整解析》。
看著正文裡那密密麻麻、猶如天書神符一般的運算元、張量矩陣、高維流形積分以及各種他們連讀都讀不出來的希臘字母符號時，翻書的嘩嘩聲漸漸停了下來。
休息室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三個人捧著厚達五百多頁的精裝書，看了看紙面上的公式，又抬起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此時此刻，三個人的臉上寫滿了同一種表情。
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你和我。
雖然他們和江辰一樣都是蘇城學院的學生，平時也上過基礎的高等數學和線性代數，但眼前這本書裡的東西，跟他們學過的課本比起來，簡直就像是核聚變反應堆跟鑽木取火的差距！
別說是看懂裡面的邏輯推導了，他們三個把眼珠子瞪酸了，除了能認出裡面的“因為、所以、同理可得”這幾個漢字以及阿拉伯數字頁碼之外，剩下的數學符號在他們眼裡跟外星文字沒有任何區別，三個人徹底看傻了。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王胖子才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手裡那本彷彿有千斤重的樣刊放回茶几上。
原本早上還在興高采烈爭搶002號工牌的王胖子，此刻臉上的得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自我懷疑與侷促。
他抬起頭，看著正在喝茶的江辰，聲音有些發虛地說道：“那個……辰哥，看完你寫的這本天書，我突然有點腿軟。”
“你說，像我們三個連你寫的東西標題都念不利索的學渣，真的能進大夏未來幫你管公司嗎？”
“這以後來咱們公司應聘的，肯定全都是清北、常春藤出來的頂級博士和大牛吧？”
“萬一我們仨水平太次，給你把事情搞砸了、丟了你的人可咋整？”
“要不……這二三四號元老還是算了吧，讓給真正懂技術的大佬，我畢業了還是老老實實回家複習考公務員算了……”
聽到王胖子這番打退堂鼓的話，旁邊的李子和老張張星洲雖然沒有吭聲，但也紛紛面露愧色地低下了頭，輕輕點了點頭。
老張苦笑著嘆了口氣說道：“是啊，辰哥。早上聽你說開年薪五十萬讓我們當管理崗，我們光顧著高興了。”
“現在看到這本足以改變世界的書，我們才真正意識到你現在站的高度跟我們已經完全是兩個世界了。”
“我們三個還是清楚自己幾斤幾兩的，給你打打雜跑跑腿還行，真要是佔著公司元老的位置，我們怕自己德不配位，拖了你的後腿啊。”
看著面前這三個在見識到真正的學術成果後，非但沒有生出貪婪攀附之心，反而第一時間擔心會拖累自己而主動提出退讓的室友，江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眼神反而變得更加篤定。
“行了，把頭都抬起來，剛才在早餐店裡的豪言壯語怎麼轉眼就慫了？”
江辰看著他們三個，“你們知道，以我現在的名氣和手裡的技術，如果我想找幾個精通商業管理的職業經理人或者名校高材生來當二三四號員工，有多容易嗎？”
“我只要發句話，多得是人倒貼錢求著過來。”
“但是，正是因為你們清楚自己的斤兩、心裡有自知之明，正是因為你們在看到超出自己能力的東西時，第一反應不是怎麼利用我的關係去撈錢擺架子，而是怕給我搞砸了。”
“就是因為你們是這樣的人，我才需要你們三個過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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