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奇奧拉躺在巨大的沙坑底部，大半個身子已經不翼而飛。
暗綠色的血液順著他殘缺的傷口不斷淌落，浸透了身下的白沙。
他的呼吸變得微弱，那雙原本沒有情緒波動的綠色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灰暗。
井上織姬跌跌撞撞跑下殘破的臺階，停在這個瀕死的第四刃面前。
她那雙掛滿淚珠的大眼睛裡，交織著驚恐與不忍。
烏爾奇奧拉緩緩轉過頭，視線落在女孩那張滿是淚痕的臉龐上。
“女人，你現在害怕我嗎？”
他的聲音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平穩，帶著漏風般的虛弱感。
織姬跪坐在白沙上，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虛無的命令而戰鬥到只剩殘軀的怪物。
她咬著嘴唇搖了搖頭，“我不害怕。”
聽到這個回答，烏爾奇奧拉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似乎有了一絲細微的化解。
“是嗎。”
烏爾奇奧拉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喃喃自語，“你們人類總是把那個詞掛在嘴邊。”
“所謂的愛，所謂的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他抬起僅剩的右手，試圖伸向女孩的胸口。
“如果我撕開你的胸膛，能在裡面看到你說的那個東西嗎？”
“如果我敲碎你的頭骨，能在裡面找到它的實體嗎？”
這番殘忍的問話，在此刻卻透著一種求知者即將消散前的執念。
織姬流著眼淚，並沒有躲開那隻伸過來的手。
她只是用輕柔的聲音回答對方。
“心不是長在肉體裡的東西。”
織姬把兩隻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當我們為了彼此而相連的那一刻，它就在我們之間誕生了。”
烏爾奇奧拉的指尖停在半空中。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
他看著自己的手心，語氣變得平和，“原來它一直都在我的手掌之中啊。”
就在這時，沙坑上方傳來一聲震動蒼穹的咆哮。
牛頭一護從高處跳了下來，龐大的黑色身軀砸在白沙上，激起大片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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