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混賬東西是不把他們當活人看啊,居然敢當著他的面直接去拆柱子。
他雙腿在柏油路面上用力一蹬,整個人拔地而起,手裡的長槍直接迎著上方砸下來的那根粗大鐵棒揮了過去。
“伸長吧,鬼燈丸!”
隨著一角的怒喝,木柄長槍在半空中迅速伸長,槍身變得更加粗壯。
這把伸長的木柄長槍,跟那根帶著毀滅力道砸落下來的黑色鐵棒,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金屬碰撞聲在街道上空炸開,震耳欲聾的聲浪將周圍建築殘存的玻璃全部震得粉碎,無數玻璃碴子像雨點一樣落了下來。
一角只覺得一股完全不講道理的蠻力順著槍桿傳導過來,雙臂的骨骼發出一陣酸澀的摩擦聲,整個人被這股重壓逼得落回了地面。
他雙腳踩在地磚上,巨大的下壓力量讓他腳下的路面直接塌陷了下去,周圍的泥土和碎石都被掀飛到了半空中。
蛛網般的裂紋以他的雙腳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
這幫從屬官的力氣大得有些離譜,純粹的物理壓制讓一角的內臟都受到了強烈的震盪。
他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直接染紅了胸前破爛的死霸裝。
握著長槍的雙手虎口直接崩裂,殷紅的鮮血順著木質槍桿往下淌,滴在滿是裂紋的路面上。
即便如此,一角連半步都沒有後退。
他咬緊牙關,死死地用槍桿撐住那根巨大的鐵棒,因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讓開一點位置,身後的結界柱就會被砸得粉碎。
那頭巨大的從屬官壓著鐵棒,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難聽的嘲笑,張開大嘴衝著下方叫嚷起來。
它覺得底下的這個死神簡直就是在不自量力,一隻小蟲子居然也敢硬扛它的棒子。
“趕緊給我滾開,你這個煩人的死光頭!”
聽到那個禁忌的詞彙,一角眼底爬滿了紅色的血絲,整張臉都憤怒到了極點。
他這輩子最恨別人拿他的光頭說事,這怪物算是徹底踩到了他的底線。
一角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對方下壓的力道,雙腳在坑底用力一蹬。
他將長槍往上死死頂住,然後把自己的腦袋狠狠地朝著前面撞了過去。
這顆比石頭還要堅硬的光頭,帶著他所有的怒火和力道,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頭從屬官的下巴上。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那頭體型龐大的怪物直接被這記毫無章法的頭槌撞得眼冒金星。
它根本沒料到對方會用腦袋來當武器,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手裡的鐵棒也差點脫手掉落。
一角把木柄長槍往地上一頓,大口喘著粗氣,光頭上還沾著對方下巴上蹭破的血跡。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反手握緊刀柄指著對面的大塊頭破面。
“再叫老子光頭,老子今天就把你們的皮全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