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搖頭,坐在對面的四個中年男人,心臟咯噔一下。
陸讓的水平他們是知道的,永珍文化之所以能走到現在,可以說幾乎陸讓作為一個創作者,一手推動的。
他們原本也不奢望這些電影能讓眼前這個年輕人誇上幾句,說什麼有它們在,華夏的電影市場一定能崛起之類的話。
可是……
“陸總……真就沒有一部能入你的法眼?”
王東鳴的身子往前傾了傾,“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儘管說。”
大地院線的楊宏達擦了擦汗。
這十部片子,是他們幾家審了好幾天才選出來的“尖子生”。
在傳統的電影工業標準裡,這些片子的導演、演員,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名導、大腕。
如果連這十部都被判了死刑,那剩下的幾百個劇組,恐怕要集體投江了。
“王總,楊總,你們誤會了。”
陸讓解釋道,“這幾部片子都很好,放在傳統的大銀幕上,都能稱得上是口碑之作。”
“那你剛才……”王東鳴想說,那你剛才搖頭那兩下,是在幹嘛。
當然,他沒敢說。
陸讓在平板上翻出第一部影片的封面。
“鄭義導演的《深海之下》,你們都看過了吧?”
王東鳴連連點頭:“看了!鄭義之前不是有一部懸疑劇《水知道》火了麼,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轉型做了電影導演,半年就拍出了這部《深海之下》。”
“這部片子我們內部初評給到了8.8分,不管是雪地兇案的氣氛,還是老刑警長達四分鐘的長鏡頭獨白,從劇情到鏡頭語言,放到傳統影院裡,質感都是很好的。”
說著,王東鳴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們呢,這部片子好像取材的是去年上半年的那個什麼……冰凍人魚案?陸總你是親歷者,你覺得他……拍得有問題?”
陸讓搖搖頭:“拍得沒問題,雖然有藝術加工,但都處理得很好。”
他說著,指了指封面上的一行小字:“而且,這部電影是浮生影業聯合出品的。”
“啊?”
王東鳴湊近一看,果然,在封面的下方,有浮生影業的logo。
最近幾百部片子扎堆想上新院線,他是真沒注意這個。
“那陸總是有什麼顧慮?”
陸讓把平板轉過去,調出一段長鏡頭。
鏡頭裡,赫然是當初在大興安嶺遇到的廢棄林場。
扮演刑警趙健的演員,順著車轍來到一個地窖口,目光掃過地窖口的每一處細節,然後注意到了鎖眼處被新換的大頭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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