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半，秦凱坐在電腦前，把章陽發出來的影片又拉回開頭。
這已經是他看的第四遍了。
影片前幾分鐘，那隻猴子在蒼狼林裡跟巡山狼妖周旋，動作還不算快，好幾次都是擦著刀鋒躲過去的。但越往後，猴子的步法就越穩，手裡的鐵棍像是長在了身上。
一直到最後觀音禪院打金池長老，猴子豎起劍指喊出“定”字，秦凱下意識往後靠了靠。
他昨晚在蒼狼林被那隻瘋狼砍了一宿，知道這遊戲裡沒有什麼一鍵連招，全憑自己手腳反應。
評論區裡，他昨晚留下的那句“誰今晚能見到第二個大妖，我當場給他轉十萬塊錢”，已經被頂了十幾萬個贊，底下密密麻麻全是艾特他結賬的。
秦凱喝了口隔夜的涼水，點開章陽的後臺私信。
【兄弟，在不在？我是秦凱。給我個卡號，我把錢給你轉過去。】
訊息發出去沒兩分鐘，對面就回了。
【凱哥？我剛下夜班吃早點呢。我就發著圖一樂，那十萬塊錢您可別當真。】
秦凱樂了。
【那不行，十幾萬人看著呢，我不轉，以後就不用混了。我看你IP也在平京？方便的話，中午請你和老爺子吃個飯？】
章陽那邊隔了一會兒，發了個定位過來：【吃飯不用，我爺不愛出門。你要是不嫌棄，上午來家裡坐坐吧，在南城舊鼓樓這邊。】
上午十點多，秦凱在路邊買了個果籃，又拎了兩瓶酒，順著導航拐進老城區的一條衚衕。
院門虛掩著，章陽正在院裡洗臉，聽見動靜迎了出來。
“凱哥，來就來唄，還拿東西。”章陽用毛巾擦著手，朝屋裡喊了一聲，“爺，人來了！”
裡屋的布簾子掀開，一個穿灰色汗衫的老頭走了出來。
老頭個子不高，背有些駝，看到秦凱手裡的東西，連忙去搬院子裡的竹椅：“來客人了啊，快坐，陽兒，倒水去。”
“不用忙活，老爺子，我叫秦凱。”
秦凱把東西放在石桌上，順勢打量了一眼這個小院。
牆角堆著不少雜耍用的火把、綵球，隔間儲物室的門敞著，裡面靠牆立著一根掉漆的鍍銀長棍。
老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家裡亂，都是以前混飯吃的傢伙什，好些年不摸了。”
“我看陽哥發的影片了，”秦凱在竹椅上坐下，“您昨晚使的那套棍法，是真功夫吧？”
“啥真功夫，就是年輕時候跟著我爺學的猴戲。”
老頭擺擺手，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坐下，“那地方也是邪乎，一進去，我這老胳膊老腿就不疼了，身子骨輕得很，就尋思著把以前的把式拾起來試試。”
“您昨晚在林子裡，跟那條狼打了很久？”秦凱問。
“嗯，好幾十年沒跟人過招了，手生。”老頭笑了笑，“我看那狼死了一次還能再出來，就拿它多練了幾回，把路數摸透了才往山上走的。”
秦凱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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