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熱火朝天。八個紅頂大棚下坐滿了人,露天灶臺那邊,大廚正揮舞著鐵鍬大的鍋鏟翻炒著大鍋菜,油煙混合著肉香直衝雲霄。
陳東走到最中間的主桌,拉開一張紅色塑膠凳子,一屁股坐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桌上。
王超群正拿著個鐵勺,跟盆裡的梅菜扣肉較勁。趙闊端著個一次性紙杯,裡面裝著五千八的驚蟄,正慢慢的喝著。江秋水用溼巾仔細擦拭著一次性筷子。舒清清在旁邊給她倒了一杯水蜜桃果酒。
“怎麼了?後面有狗追你?”王超群好不容易挖下一大塊帶著梅乾菜的五花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
“比狗可怕多了。”陳東順手拿過桌上的一瓶極光啤酒,沒找開瓶器,直接用牙“咔吧”一聲咬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啤酒下肚,總算把那股被催婚的燥熱壓了下去。
“催婚啊?”趙闊眼皮都沒抬,一針見血。
陳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就你聰明。”
桌上幾個人都樂了。
“陳董跺跺腳整個廣省酒業都得地震的人物,也有今天。”王超群幸災樂禍道。
“少廢話,吃你的肉。”陳東夾了一筷子涼拌海帶絲。
隔壁桌。
張鐵和李鋼這兩個仿生人壯漢坐在一起。兩人面前已經空了三個驚蟄的酒瓶。
李鋼面無表情地拿起第四瓶驚蟄,擰開蓋子,直接對瓶吹了小半瓶,然後拿起筷子夾了個四喜丸子一口吞下。
同桌的幾個鎮上親戚都看呆了。
“這倆兄弟,海量啊。”一個遠房表叔嚥了口唾沫,看著那燙金的瓶子,心在滴血。這特麼一口下去,就是他半個月的退休金啊。
“主要是這酒好喝,不上頭。”李鋼放下瓶子,難得地回了一句,順手又給張鐵倒滿。
表叔不敢接話了,只能低頭猛扒飯。這陳記集團的人,惹不起。
正說著,陳明端著個分酒器,滿面紅光地走了過來。
“東子,王總,趙總,江總。”
陳明挨個敬了一圈,“今天招待不周,大家多擔待。等會走的時候,一人帶兩箱土雞蛋回去,都是自家親戚散養的。”
“明哥客氣了。”王超群站起身碰了下杯,一飲而盡。
陳東端起果酒抿了一口:“哥,今天你最大,別管我們,去招呼別的客人吧。”
陳明樂呵呵地走了。
下午兩點多,席面散得差不多了。
陳記的高管們各自開車回廠裡。陳東本來應該跟陳豐和唐蘭一輛車回去,但他剛才可是藉著“電話遁”跑出來的,這時候要是湊上去,絕對要被陳豐揪著耳朵繼續唸叨相親的事。
陳東眼疾手快把鑰匙在舒清清手中,直接拉開王超群那輛大G的副駕駛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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