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校長坐回沙發上,感嘆連連,“陳董啊,誰能想到,咱們和平鎮飛出了你這麼個金鳳凰。當年你在操場後面炸……”
“誒,年少輕狂,年少輕狂。”
陳東打了個哈哈,端起茶杯,“劉校長,過去的光輝事蹟咱們就別提了。今天您幾位過來,是為了學校翻新的事吧?”
劉校長看著陳東,眼神里滿是感慨,“這幾年,鎮上的學校日子不好過啊。”
旁邊的李校長也跟著點頭,雙手侷促地搓著膝蓋:“是啊。有點條件的家庭,都把孩子往市裡、縣裡送。咱們這鄉鎮小學,生源流失嚴重不說,硬體也跟不上。”
“還有師資。”
中心小學的王校長接話道,語氣無奈,“年輕老師考進來,待個一兩年,稍微有點本事的就想辦法調走了。咱們這給的待遇低,留不住人。”
陳東靠在沙發上,安靜地聽著。
他沒有經歷過這些校長的愁苦,但他清楚鄉鎮教育的現狀。
“所以這筆錢,咱們得花在刀刃上。”
陳東開口說道,“操場全換成國標塑膠的,教學樓該翻新的翻新,該買的電腦、多媒體裝置,全配齊。別讓咱們鎮上的孩子在起跑線上就比城裡孩子差一截。”
陳東接著說道:“至於老師的待遇,從這筆基金裡單獨劃一塊出來,做專項的教師津貼。只要教得好,願意留下來,獎金管夠。還有貧困生補助,名額放寬點,稽核嚴一點,別讓真窮的孩子吃不上飯,也別讓關係戶鑽了空子。”
幾個校長聽得連連點頭,眼眶都有些發熱。
他們來之前,還擔心這位身價千億的大老闆會提什麼苛刻的條件,比如必須在學校大門口立個雕像,或者把教學樓改成“陳東樓”之類的。
結果人家句句都在點子上,全是實打實的乾貨。
“東子,你放心。”
劉校長拍著胸脯保證,“這筆錢,我們幾家學校聯合成立個監督小組。每一分錢的去向,我們都定期拉清單給陳記的財務審計。誰要是敢在這上面伸手,我老劉第一個扒了他的皮!”
“劉校長,您這脾氣還跟當年一樣火爆。”
陳東樂了,抽了張紙巾擦擦手,“不過您也別給我戴什麼高帽。我捐這錢,其實也是有私心的。”
幾個校長一愣,面面相覷。
陳東指了指落地窗外:“您幾位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陳記現在每天幾百輛重卡在鎮上轟隆隆地跑。那尾氣,那噪音,把和平鎮搞得烏煙瘴氣的。”
陳東攤了攤手:“鄉親們厚道,沒指著我鼻子罵,那是給我面子。我賺了這麼多錢,總得做點實事,就當是拿錢買個耳根清淨。所以,你們可千萬別給我搞什麼全校表彰大會,或者拉橫幅讓我去講話。我這人最怕麻煩,真要搞那些,這錢我可就收回來了啊。”
這話一齣,會客室裡的氣氛瞬間徹底鬆弛下來。
眾人鬨堂大笑。
咔噠。
會客室的門推開,舒清清端著托盤走進來,給幾位校長換上熱騰騰的明前龍井。
“幾位校長,嚐嚐咱們陳記的茶。”舒清清笑容甜美。
陳東站起身,拍了拍褲腿:“行了,正事談完,我就不留幾位吃午飯了。舒秘書,去庫房搬幾箱果酒,給校長們的車上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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