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林冰坐在對面。
攝像機紅燈亮起。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專業嚴謹。
林冰坐在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裡拿著採訪提綱,笑容親和卻不失銳利。
“陳董,很高興您能接受《大國實業》的專訪。”
林冰聲音清亮,吐字如珠,“短短三年不到,陳記集團從和平鎮的一家小作坊,一路狂飆,成長為如今破千億的行業巨頭。不僅在高階白酒市場站穩腳跟,也有紅酒,洋酒等海外業務,更是打破了外資品牌的長期壟斷。”
林冰身體微微前傾,丟擲第一個問題:“能跟我們分享一下,您最初的創業契機嗎?是什麼樣的野心,支撐您走到今天?”
鏡頭齊刷刷對準陳東。
陳東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表情卻出奇的深沉。
“林記者,你可能誤會了。”
陳東語氣平靜,眼神滄桑道,“其實,我沒有什麼野心。”
林冰一愣。
“三年前,我只是深市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每天加班、熬夜,過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日子。”
陳東嘆了口氣,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的遠山,“後來,我回到老家,看著院子裡那幾口積滿灰塵的破酒缸,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爺爺釀了一輩子酒。我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把這門手藝傳下去。不圖賺大錢,只想用最純正的糧食,給鎮上的街坊鄰居,釀一口大家都能喝得起的良心米酒。”
陳東轉過頭,看著鏡頭,目光真誠:“這就是我全部的初衷。”
鏡頭外。
趙闊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險些灑在褲腿上。
給街坊鄰居釀一口喝得起的米酒?
你特麼第一批酒就賣二十塊一斤,比鎮上老張的酒貴了一倍!轉身就把寒杉賣到一千塊,驚蟄賣到五千八!
這也叫不圖賺大錢?!
坐在旁邊的李若薇死死咬著下唇,手指用力掐著大腿。
林冰卻被這番話深深打動了。
在這個資本橫行,浮躁逐利的年代,這種質樸的初心簡直比大熊貓還要稀有。
“原來是這樣。”
林冰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了兩筆,眼神愈發敬佩,“但從一款鄉鎮米酒,發展到如今涵蓋清香、濃香、果酒甚至啤酒的龐大矩陣。這中間一定經歷了很多艱難的抉擇吧?是什麼促使您不斷推陳出新?”
“被逼的。”陳東吐出三個字。
林冰愣住:“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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