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好歹修的是路,看得見摸得著,跑不了。”
劉總端著酒杯撇了撇嘴,“我上個月投了個新能源造車的專案,兩億砸進去了。前幾天我帶團隊去廠裡視察,好傢伙,除了幾張精美絕倫的PPT,整個廠區就倆保安在門口鬥地主,其中一個還是老闆他親爹!”
包間裡爆發出一陣大笑。
陳東也樂了:“劉總,你這創投現在跟做慈善差不多啊。”
“可不是嘛。”
劉總搖搖頭,看向陳東,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羨慕,“所以說,還是陳董這行舒坦。千億市值的實業,全國各地的經銷商排著隊拿著現金打款提貨。每天機器一響,黃金萬兩。沒有任何三角債,這恐怖的現金流,放眼全國也找不出幾家。”
“就是。”
張遠附和道,“我那物流公司,幾萬輛重卡在外面跑,油價一漲,利潤就薄得像紙。哪像陳記,坐在家裡把錢給掙了。”
趙闊在旁邊安靜地吃著菜。
這幫平時在廣省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佬,平時出去哪個不是鼻孔朝天?結果到了陳東面前,硬是變成訴苦大會了。
“幾位老哥快別捧殺了。”
陳東趕緊端起茶杯,打起太極,“我那廠裡幾千號人張著嘴要吃飯呢。你們是沒看見,每天倉庫裡那幾十噸的米往下掉,我心裡也慌啊。一斤米五十塊的成本,我半夜睡覺都經常驚醒。”
陳東一臉誠懇地訴苦。
三個大佬齊齊翻了個大白眼。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孫長林指著陳東笑罵,“嫌成本高?你那寒杉和驚蟄賣多少錢?你這是在咱們這群苦哈哈面前凡爾賽啊!”
包間裡氣氛極其輕鬆融洽。
陳東幾句幽默的玩笑話,就把彼此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包間裡氣氛正熱,張遠端著分酒器,繞過半個桌子,主動給陳東添酒。
“陳董,剛才你訴苦,老哥我也就是聽聽。”
張遠坐回位子,嘆了口氣,“你那是一斤米五十塊的甜蜜煩惱。我是真眼紅啊。”
陳東夾了顆花生米,笑道:“張老哥,你遠洋物流壟斷了廣省三分之一的貨運,你眼紅我個釀酒的?”
“就是因為我是幹物流的,我才眼紅!”
張遠猛地拍了下大腿,“你們和平鎮那條省道,現在快成你們陳記的私家公路了!全國各地的經銷商天天催發貨,冷鏈車排出去幾公里長。”
張遠端起杯子跟陳東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可氣人的是,我遠洋物流的車隊,天天從你們鎮旁邊的高速路過,愣是連一箱驚蟄都拉不到。”
張遠看著陳東,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陳董,你這是肥水盡流外人田啊。”
孫長林在旁邊樂了:“老張,你這是借酒勁來討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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