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電話亭，張昆開車去公共租界。
十二點整他走進楓丹白露西餐廳，點了份牛排慢慢吃著。
剛吃完最後一塊肉，吧檯那邊傳來服務生的聲音：“哪位是左先生，有您的電話。”
他走過去接起來，聽筒裡傳來玉簟秋的聲音：“過來吧。”
還是老樣子，玉簟秋確認他身後沒有尾巴，通知他到馬路對面。
他掛了電話又回到座位上喝了口水才往外走，穿過馬路進了新文書店。
玉簟秋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翻著一本《中蘇文化》。
張昆在她對面坐下來，壓低聲音：“上次不是說情報透過緊急電話告訴我嗎？怎麼還讓我跑一趟？”
玉簟秋合上雜誌：“叫你過來，是要當面和你說點事。”
張昆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湊了湊：“你想通了？打算嫁給我了？”
“不錯，我想通了。”玉簟秋的語氣不鹹不淡，“你敢娶嗎？”
“這有什麼不敢的？我就怕你不敢嫁。”
“娶我的話，我不要聘禮也不要房子。只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玉簟秋抬起手做了個剪刀的動作：“以後要是對不起我，我就廢了你。”
張昆打了個寒顫：“你這是損人不利己，傷害了我，也毀了自己的幸福。”
玉簟秋笑了一聲，那笑轉瞬即逝：“看你那點膽量。不逗你了，說正事。給田中隆雞上報的情報，你就說中央政府將對全國軍隊進行改編，最終實現統一指揮。”
“好。不過今天田中隆雞找到我，命令我收集西安事件後續的情報。”
“西安事件的後續情報？日本人要這些幹什麼？”
“我不清楚。但田中隆雞應該是被參謀本部下了死命令，否則不會這麼急。”
玉簟秋想了想：“日本人恐怕有什麼目的。回去之後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想辦法瞭解一下。”
“好的。可是關於西安事件後續的情報，我怎麼上報？”
“西安事件和平解決之後，後續影響巨大。在國內，國共兩黨計劃展開談判，討論合作事宜。國際上，中蘇關係出現緩和，蘇聯為了遠東的安全，可能會援助中國。你可以把兩黨即將展開談判的訊息報上去。”
“這條情報恐怕不行，田中隆雞不知道透過什麼渠道已經知道了。”
“看來日本人還有別的情報渠道。那你就把蘇聯計劃援助中國的訊息報上去。”
“明白了！兩黨結束內戰一致對外，是大好事。打敗小日本手到擒來。”
玉簟秋搖了搖頭：“日本人全面侵華已經不可避免。中國作為一個農業國想打敗日本這樣的工業國，哪有那麼容易。”
“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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