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
“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您會拯救我們嗎？”
她的聲音像是在冰封的湖面上開了一道口子，光落了下來，氧氣湧入，人群就像游魚，爭先恐後地往上浮，擠在裂口處。
艾爾芙蕾德怔怔地望著那美得驚心動魄的少年，他聖潔端莊，怎麼看都像是主的使徒，可說出的話卻如蠱惑人心的魔鬼。
就在這時，她看見那個少年向她望來，如大海般潮湧的目光中透著憐憫與鋒芒，那是對命運不公的嘆惋，對塵世苦難的譏誚，那是......看向迷途羔羊的眼神。
艾爾芙蕾德突然明白過來，他帶來了希望與救贖。
誰又能說，他不是應許之人？
“當然。”少年開口。
他的話音落下時，艾爾芙蕾德的眼中已然再也容不下他物，唯有少年那被漫天霞光簇擁著張開雙臂的身姿。
這一刻，聖神臨格。
時間悄然停滯，萬事萬物歸於沉寂。
舒展著皆白羽翼的身影從天空緩緩落下，祂猙獰的面龐分明像一團擠在一起的肉塊，可卻偏偏給人一種祂正注視著的感覺。
陸離也看到了祂。
“你臉上的光，能不能關一下？”天使的嗓音暗啞，卻帶著一抹興味。
在時間暫停的那一瞬，少年身上的光同樣停滯了，此時此刻，他就像一個正在發光的超級電燈泡。
陸離沉默著邁開腿，向前走了兩步，將光芒甩在了身後。
“你這傢伙，看起來瘦瘦小小的，膽子可是一點也不小啊！”天使感嘆道。
即便是那些異教徒，也沒有哪個像是眼前的少年這般，隨意妄言救贖。
難道他就不怕遭報應嗎？
“所以，你也是應召叫而來嗎？”陸離微笑著問道。
天使麻了。
她落在陸離的身前，將那張沒有五官的臉龐湊到近前，好似在仔細打量著他，像是在觀察著什麼珍稀物種。
“好了好了，你還是換回人類的樣子吧。”
少年的語氣很是熟稔，彷彿他們之間認識了許久一般。
天使愣了一瞬，旋即收回了翅膀，重新變作黑髮女子的樣貌。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晨星問道。
“沒認出來啊，你們天使就好像都長的一個樣。”陸離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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