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傳言愈演愈烈。
不光是礦工在說，官兵也在說，甚至馬文州從益州府，帶來的那幾個親信也在私下議論。
這天夜裡，一個年輕的官兵夜裡站崗，突然看到礦洞口有黑影閃過，嚇得癱坐在地上，連滾帶爬跑回帳篷。
他說他看到鬼了，穿著白衣服，沒有腳，從礦洞裡飄出來，在洞口站了一會兒，又飄回去了。
沒人相信他，但也沒人敢說不信！
這個“鬼”自然是沈青青了。
每天晚上，礦場裡沒有人能睡踏實！
馬文州坐在帳篷裡，面前放著一盞油燈。
燈芯燒得滋滋響，油煙燻得他的眼睛發澀，但他沒有吹滅。
他手裡攥著一塊礦石，是從礦石堆裡隨手撿的。
灰白色的，沒有金砂。
他把礦石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用指甲在表面颳了刮，什麼也沒刮下來。
他氣得把礦石，扔在地上。
礦場裡的傳聞，他自然也聽到了。
“報應？”他在心裡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不信報應。
他只信銀子，信金子，信手裡的權力。
報應那是窮人的藉口，是那些沒本事的人在自我安慰。
“我有本事，怕什麼報應！”
可他的手，此時止不住地發抖！
連續挖了好幾天，礦場裡的官兵和難民都累壞了！
一個個東倒西歪地靠在石頭上、躺在帳篷裡、趴在礦石堆上，鼾聲此起彼伏。
馬文州的帳篷裡還亮著燈，他的影子投在帳篷布上，一動不動。
沈青青蹲在空間裡，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世界。
她在空間等了好幾天！
等馬文州從益州府過來，等官兵們把塌方的石頭清開。
等馬文州親眼看到，採掘面上那些灰白色的、沒有一粒金砂的石壁！
等恐懼，謠言在礦場裡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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