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就要出發了,楊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告別村長後,回馬車的路上,沈青青路過幾輛板車和牛車停靠的位置。
有人在收拾昨晚攤開的被褥,疊好裝袋裡,有人在燒水,有人在低聲交談著今天的路程。
一個抱孩子的婦人坐在車板上,正在把一塊幹餅掰成小塊,泡進碗裡的熱水裡。
她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蹲在車輪旁邊除錯車軸的鬆緊!
大家都在做出發前的準備!
一刻鐘後,隊伍收拾好東西,重新上了路。
日頭剛升到,東邊山脊線上方一掌寬的位置。
光從稀疏的松枝間漏下來,在路面上落了一層細碎的光斑。
楊村長一家依舊走在隊伍最前面,腳步比昨天從容了些,那張炭筆畫的舊布在他懷裡,路線他早就記熟了,並沒有再掏出來看。
幾輛板車和牛車跟在他身後,沿著山谷出口延伸出去的土路往前移動,車輪碾過碎石和幹泥發出細碎的聲響。
沈青青這次,走在隊伍最後!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果然到分岔口了。
左側那條路更寬一些,路面被車輪碾過的痕跡也更深,像是常有隊伍經過。
右側是一條更窄的土路,兩邊長滿了枯黃的野草,草叢裡散落著幾塊,被雨水衝下來的碎石,看上去很久沒有人走過了。
楊村長在岔路口站住了,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隊伍,又看了看左側那條寬路上的車轍痕跡。
他認出了那條路的方向,往西偏南,繞過一道矮嶺之後,就是通往永昌府的官道。
他是從別人口裡,聽過這條路的名字。
雖然沒親眼見過,但路面上那些被反覆碾壓過的舊轍,就是別人走過之後留下的路標!
”大家走左邊!“他朝身後的村民說了一聲。
隊伍慢慢拐上了,左側的寬路。
但走了不到兩刻鐘,最前面的人停了。
中間的板車也緩緩減速,趕車的人從車板上直起身來,朝前方張望了片刻。
沒有催促,只是停了下來,站在車轅旁邊朝前看了一會兒。
“前面怎麼回事?”
“路被落石堵了!”前方有人回道。
楊村長走過去的時候,後面幾輛板車也陸續停了。
道路前方橫著一堆,從山壁上塌落下來的巨石,大大小小的石塊,堆疊在一起幾乎把整條路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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