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勇從城樓方向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剛畫好的防線圖,蹲下來把圖紙鋪在泥地上。
他的手指沿著圖紙邊沿慢慢划過去:“北門外那些坑道,要不要再挖深一些?”
沈青青蹲下來看了看,圖紙上標出的位置,伸手在幾處標記上點了一下:“挖。這段時間工期緊,能挖多深挖多深。
還有南門,東西門都要挖!
這次我們有場硬戰要打!
不過,這也是個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爭取這次將韃子全軍殲滅!”
劉大勇站起來收好圖紙走了。
校場上的人陸續散了,只剩下幾個還在搬木料的背影。
府城北門內側的空地上,幾輛裝著沙袋的板車停成一排。
有人蹲在城門洞內側,正在用鐵鍬把沙袋的邊緣拍實了,新沙袋的邊角在光照下泛著淺褐色的啞光。
韃子大軍要踏平瀾源府的訊息,很快也傳到了鶴慶縣。
頭天夜裡有人從府城那邊連夜趕回來的,天沒亮就在賀家大院門外拍響了門環。
門房被驚醒了,拉開門縫看了一眼,認出是自家派去府城打聽訊息的人。
那人蹲在門檻上灌了兩口涼茶,氣兒還沒喘勻就開口說:“韃子可汗派使者來了,想讓瀾源府城放人,她們不放!”
賀家當家人賀之燼,正在穿外衫,繫帶拉到一半停下來:“然後呢?”
那人說:“那姑娘當著使者的面說……想打儘管來,她們等著!”
賀之燼把繫帶拉到了底,在腰側打了一個結,站起來走到堂屋門口,揹著手站了一會兒。
“我知道了,下去吧!”
日頭還沒升起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晨風裡沙沙響著。
下午的時候,鶴慶另外幾家的人也來了。
賀家堂屋裡坐了一圈人,有人端著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有人站在門檻外側,有人靠著廊柱站著,有人坐在椅子邊沿把胳膊肘擱在膝蓋上。
一個穿灰綢衫的中年人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的:”那姑娘手裡攥著,兩個保命底牌!
一個是韃子可汗的小兒子,一個是能炸翻千軍萬馬的火藥方子!
要是可汗那邊真的攻破了府城,咱們鶴慶這邊,能有什麼好處?“
他說話的時候把茶碗,在桌面上轉了一圈。
賀之燼站在堂屋中央,沒有坐下來:”可汗想要回小兒子,她不給!
大軍壓境,她說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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