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站在門縫外面,聲音不高不低的,“剛剛發生的事,你也都看到了!
你記住,這裡什麼都沒發生過,你醒了之後發現那間房空了,沒有人住過!
要是有人問起來,我不曾來過,你也從沒見過我們。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老驛丞站在門縫後面看了她片刻。
他把門板推開了一些,月光從門縫裡漏進去,落在他腳邊一截斷了的門栓上。
“客官,後院的馬棚裡有幾把舊鐵鍬,你們用完之後,還的時候掛回原位就行!“
他說完就將門重新關上,插銷從內側推過去落進槽裡,發出極輕的咔嗒聲。
沈青青知道,這是他對她表明態度。
沈青青將沈昌州身上搜了一遍,搜出幾張銀票,每張都是一百兩的!
他的錢袋子裡還有不少碎銀子,還有他腰間的青玉佩也都被她收走了。
“能養出這樣的兒子,看來這劍川縣縣令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之後沈青青讓石頭在外面挖個坑,將三具屍體扔進去,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燒完後,石頭又將坑重新填土埋好,不留任何痕跡!
第二天一大早,她們四人就離開了這個驛站。
一個夥計戰戰兢兢地問道:“老爺,我們真的不去將此事,稟告給沈縣令嗎?”
“蠢貨,你覺得要是讓縣令大人知道,他的兒子死在我們驛站,我們幾個會有什麼好下場!”
老驛丞破口大罵,隨後警告道:“你們倆都記住,要想活命,就當從沒見過他們幾人,沈公子也從沒來過我們驛站!”
“老爺,我知道的,那個殺沈公子的姑娘,已經在我們幾個眼皮子底下,完好的離開!
這事,我們必須瞞下來,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另一個夥計附和道。
一天後,沈青青一行人來到劍川縣的城門口。
城門比他們路上見過的都高。
灰黑色的石牆在午後的日頭底下,泛著乾燥的啞光,門洞兩側各站著一排官兵,腰上挎著刀,刀鞘尾端在日光裡閃了一下。
城門口排著稀稀拉拉的隊伍,有人正蹲在牆根底下翻包袱,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在面前的地面上。
有官兵正彎腰翻看一隻敞開的布袋,布袋被倒提著抖了幾下,裡面的東西嘩啦散了一地。
沈青青沒有急著往裡擠,在路邊一棵歪脖子柳樹底下把馬車停穩了,蹲在樹蔭裡觀察了小半個時辰。
進城的人不多,但每個人被攔在門口的時間都不短。
有人被盤問了幾句就被放過去了,有人在門口翻找了半天才被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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