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兩日,她們遠遠看到前方有個驛站。
驛站不大,從外面看就是一棟灰撲撲的兩層木樓,院牆是用土夯的,圍著一圈稀稀拉拉的木柵欄。
沈青青一行人趕了這麼久的路,日頭偏西的時候看見,路邊有一塊褪了色的舊招牌。
石頭先停下來看了一眼,春杏走過去推了一下院門,門軸吱呀響了一聲,沒有鎖。
驛站裡只有一個老驛丞和兩個打雜的夥計。
老驛丞正蹲在院子裡劈柴,見有人推門進來,放下斧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目光掃過沈青青一行人,在那輛馬車上停了一下。
“客官,今晚是要在這裡歇腳?”
“對,要兩間房!”
春杏遞過去一塊碎銀子,老驛丞看到銀子,立馬側身讓開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指了指走廊盡頭兩間相鄰的房間:“你們人多,就住這兩間吧!”
安安在馬車上睡了一路,被沈青青抱下來的時候,小腦袋還歪在她肩膀上沒醒透,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又閉上了。
春杏先去樓上把被褥鋪開,石頭把幾隻包袱放到房間後。
又問老驛丞借了半瓢水,正往幾隻水囊裡灌。
沈青青把安安放在床鋪上躺好,蓋了件外衫,輕輕帶上了門。
沈昌州是在吃晚飯的時候出現的。
他從二樓拐角那間房走出來的時候,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青玉佩,身後跟著一個護衛。
他在樓梯口站了一下,目光落在沈青青正在給安安擦嘴角的手上,然後又移到她臉上。
沈青青沒有抬頭,但餘光掃到了那道不安好心的視線。
她繼續把安安嘴邊,沾的一點粥漬擦乾淨了,站起來把碗收進木盆裡,轉身下樓去後院井臺邊沖洗木盆。
那道目光一直跟著她的後背,她蹲在井臺邊舀水沖洗木盆的時候。
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在暗中緊緊盯著自己!
“我這是被人盯上了!?
哼……既然你要作死,那就別怪我嘍!”沈青青內心一陣冷笑。
她把手裡的木盆擱在井臺邊沿,站起來抖了抖手上的水珠,然後若無其事的回到二樓房間。
此時房間裡的沈昌州臉上,露出一抹淫笑,他是劍川縣縣令的二兒子!
他還有個哥哥,哥哥從小被父親寄予厚望,也很爭氣!
而他從小不學無術,長大後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每次鬧出人命,家中都有人給他擺平!
導致他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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