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被推開一道縫,先伸進來一隻手,掌心朝外,像是在摸索門後的抵門棍。
沈青青在那隻手,碰到門板邊沿之前動了,短刀從刀鞘裡滑出來,她沒有站起來。
側身從床沿滑到了門板後面,在那道門縫被推得更寬的時候,她抬手了。
刀柄底端磕在第一個人的手腕內側,那人悶哼了一聲手往後縮,門板藉著那股力道往外彈了半寸。
沈青青順勢從門板後面閃出,兩步已經跨到了走廊上。
月白色的衣料在走廊盡頭的月光裡晃了一下,緊接著是第二聲短促的悶響。
兩個護衛很快都被沈青青解決了!
石頭從隔壁房間衝出來的時候,走廊的地板上已經倒下了兩個人,剩下那個正往後踉蹌著退到了樓梯口。
月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張因為驚惶憤怒而變形的臉上。
此人正是傍晚吃飯時,在樓梯口停住的那道目光的主人,沈昌州!
沈青青的短刀刀尖抵在他喉嚨前,他後背抵著樓梯口的欄杆。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昌州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拿刀抵住喉嚨。
他內心自然有些害怕,聲音微微顫抖,不過依舊沒把沈青青放在眼裡。
“我管你是誰,反正馬上你就是個死人了!”
沈青青剛說完,刀尖就往前更進一寸,沈昌州的脖子頓時鮮血直流!
他順著欄杆慢慢滑下去,膝蓋跪了一下整個人癱坐在樓梯口的地板上,仰面看著沈青青。
他不敢置信地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血沫的氣泡聲。
“我爹……可是劍川縣縣令……你不能殺我……
殺了我,你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他又斷斷續續地報了幾個名號,說自己把得罪他的百姓,打成殘廢的往事!
想以此嚇唬沈青青,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只可惜,這些威脅的話語,只會加速他的死亡!
沈青青蹲在他面前,聽完了他最後幾個字,就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真是聒噪!”
她站起來把短刀,利落地收進靴筒裡。
石頭已經把另外兩個護衛,拖到了樓梯拐角暗處。
春杏站在二樓的走廊盡頭,手裡攥著一根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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