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端著酒杯,從觥籌交錯的縫隙裡,瞥見自己大兒子的側臉。
沈昌文正低頭跟岳丈說著什麼,動作從容!
跟幾年前他考中舉人時,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到天亮的年輕人判若兩人。
這些年沈昌文在岳父的提攜下,已經站穩了腳跟,如今在瀾源府城任職通判。
瀾源府下轄三四個縣城,其中就包括他的劍川縣。
沈長卿原本指望著大兒子慢慢往上走,尚書府的背景足夠他,在官場上一路平穩前行。
但現在不一樣了。
庫房空了,兵器也不見了,查了這麼久什麼也沒查出來,街上的傳言壓不住,小兒子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如果訊息傳到京城那邊,沈家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雖說因為天災和韃子入侵,大淵朝動盪不安,可世家大族仍舊掌握著眾多資源!
他們仍可以跟過去一樣,過著驕奢淫逸的生活!
沈長卿低頭看了看那張拜帖,又合上了。
他站起來走到書案邊沿,蘸了墨,鋪開一張新紙,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了一會兒,才落下去。
筆尖在紙面上移動時的沙沙聲,在空曠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昌文吾兒,見字如面。
家中事務繁雜,你母親近日抱恙,你二弟久出未歸。
若公務得閒,速歸一趟,商議要事。”
他擱下筆,等墨跡幹了,把信紙摺好封了口,交給了等在門口的管家:“送去給大少爺。要快!”
管家接過信退出了書房。
沈長卿坐回書案後面,長長撥出一口氣。
府城的沈昌文是在,第四天傍晚收到信的。
他剛從府衙回來,管家遞上來一隻封了火漆的信筒。
他低頭看了一眼筒口的漆印,認出是父親的筆跡。
他沒有急著拆,先進了書房把門帶上了。
沈昌文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你二弟久出未歸”那一行時,他的目光停頓了一下,又接著往下看了一遍。
他拿著信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目光在“若公務得閒”那幾個字上慢慢讀了一遍。
如果只是母親抱恙,父親不會寫“商議要事”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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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拜文昌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