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幾步之後，步伐比方才快了一線，肩背的弧度在跨過廊道那道門檻時，微微收緊了一下又恢復了。
謝舒瑤站在廊道拐角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後，低頭把女兒的手握進掌心裡，沿著廊道往東廂方向走去。
路過庫房的時候她看見門板上了新鎖，鎖比之前見過的粗了一圈，門框邊沿的漆面有幾道新的刮痕。
謝舒瑤領著女兒進了正院東廂的門，婆婆許嬌正靠在床頭，聽見門響微微睜開眼。
“舒瑤來了，文兒呢？
他怎麼沒過來？”
“婆婆，相公去書房了！
等會兒就過來看您！”
謝舒瑤說完，在床沿邊坐下來，把女兒抱到膝蓋上，“靈兒，這就是你阿奶，快叫奶奶！”
“奶奶好，我是沈婉靈！”
許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手掌在她細軟的髮絲上停了一會兒。
“哦，靈兒都長這麼大了！
長得跟你娘一樣漂亮！”
沈婉靈安安靜靜地坐著，低頭看著自己衣襟上那粒剛被重新扣好的盤扣。
她感覺這個老人，對她和她娘並沒有表面上這麼熱絡。
許嬌的目光在沈婉靈頭頂停了一下，又移開了，開口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你們路上累不累？“
謝舒瑤把女兒往懷裡攏了攏：”還好，一路都沒遇到下雨。
靈兒在車上睡了半程，精神頭足著呢。“
她低頭看了一眼女兒，沈婉靈正微微側過臉來，目光在許嬌擱在膝上的手，和那張還泛著潮紅的臉頰之間來回移動。
謝舒瑤伸手把她，散落在臉頰上的一縷碎髮攏到耳後。
這時小翠端來一碗湯藥，“夫人，藥好了！”
許嬌端起那碗藥喝了一口，喝完之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又開口了。
”你們這次回都回來了，多住幾天。
舒瑤，你倒是得好好將養身子，婉靈也大了，該給她添個弟弟了。
家裡沒有男孩，終究是不行的！“
沈婉靈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襟上的盤扣，又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她阿奶。
她能感覺這個阿奶，並不喜歡自己！
許嬌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謝舒瑤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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