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源府城的繁華平靜,並沒有維持太久,沈青青在通判府上住了半個多月。
這天一大早,沈青青正在早練,突然聽見外面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的,像很多隻腳同時,踩在青石板上的那種密集聲響。
她趕緊跑到圍牆底下,那裡堆了些劈好的乾柴,她稍稍借力,就翻上牆頭。
大院子就是這點不好,要從門口出去看外面的情況,得七彎八拐的,太費時!
“還是翻圍牆最快,還好自己這個院子旁邊的圍牆,就是外面的巷子!”
沈青青朝巷口方向看了一眼,只見幾輛板車正從主街拐進來,車上堆著被褥和鍋碗。
有婦人牽著孩子走在車側,褲腿上沾著一層幹泥。
板車在通判府後巷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了。
沈青青又往主街方向看了看,發現更多板車正在從主街方向湧過來。
車上的被褥有的疊得整齊,有的歪斜著,邊緣從板車邊沿垂下來。
春杏做好早飯從灶房走出來,看到沈青青趴在牆頭往外看,好奇道:“東家,外面怎麼了?”
沈青青聽到問話,一臉若有所思,不過並沒多說什麼,只說了句:“不對勁!春杏,我得去找謝姐姐!”
“東家,你早食還沒吃呢!”
“沒事,我去去就回!”
她說完後,就頭也不回地大步朝落霞院大門走去。
而此時,府城主街上的行人,比前幾日明顯增多了,有人正彎腰把一隻竹筐,從板車上卸下來擱在路邊。
有人蹲在牆根底下翻一隻包袱,有人正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隱約有“韃子“”往這邊打”和“守不住了”這些詞。
沈青青來到謝舒瑤的月瀾院時,她正站在窗臺邊,手裡拿著一隻小剪子,在給一盆茶花修剪枯枝。
剪斷的枝條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沈青青在門檻外側停住了腳步,站在那裡等著,沒有跨進去。
謝舒瑤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她,立馬將手中的剪刀擱在窗臺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土。
“妹妹,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我這裡?
可是有下人怠慢你了?”
她聲音不高,滿臉疑惑。
沈青青滿臉嚴肅,她往前走了兩步,在離門檻一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謝姐姐,外面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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