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走過去蹲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他削木樁的手法。
石頭手裡的刀,沿著木紋的走向走得很穩,削下來的木屑薄而均勻,在腳邊堆成一小堆。
沈青青在他旁邊蹲下來,把他削好的那根木樁拿起來看了看斷口處的紋理,又擱回了原地:”石頭,我需要一批木炭。
量不少,城西枯木多,你們這幾天去砍一些回來,在後院搭個土窯燒。
溫度要高,燒透了之後拿土封住悶兩天,悶出來的木炭火力才夠用。“
石頭把手裡的刀擱在膝蓋上。
”好的,東家,我明天就帶人去砍樹!“
關於軍隊的事,謝舒瑤是在第三天晚飯後提起的。
桂樹的葉子已經被風吹落了大半,只剩下幾片還掛在枝頭,邊緣在暮色裡泛著乾枯的暗黃色。
謝舒瑤在石桌對面坐下,擱下茶碗的時候碗沿在桌面上磕出一聲短促的澀響。
”妹妹,這幾天我去見了幾個商號的掌櫃。
跟他們說糧草的事由府城統一調配,讓他們把囤的糧報上來。
想走的人可以走!
不想走的人,他們的青壯年我願意出錢僱傭,編成隊統一排程訓練!“
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擱下之後又說了一句,”那幾個掌櫃說,只要有人能護住他們的宅子和鋪子,他們願意出人出力!
這些年一直不太平,其實大家都不願意再四處逃難了!“
她把目光從碗沿上抬起來,隔著石桌的距離停在沈青青臉上:”妹妹要一支什麼樣的軍隊?“
沈青青把雙手擱在桌面上:”紀律嚴明的。
不搶百姓,不拿百姓的東西,不需要打仗的時候該幹活幹活,該訓練訓練。
規矩定在前面,違者嚴懲不怠!
最終要讓他們信服,心甘情願的跟著我們!”
“姐姐把青壯年編好之後,我每天早晚各抽一個時辰,來教他們新的訓練法。
人不需要多,必須先把規矩立住,最後還要經過我的考核才能留下!”
沈青青希望留下來的人,將來都可以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謝舒瑤坐在石凳上聽完了她的話,把她擱在桌角的那隻空茶碗,端起來又放回了原位。
”糧草的事我去辦。
城裡的存糧足夠撐到年底!
軍隊的事,後續還得辛苦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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