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舒瑤知道這事後，第一時間來找沈青青。
她從賬房出來的時候，春杏正在偏廳門口把那隻舊木匣往案臺角上擱。
見她走過來，春杏站起來把匣蓋掀開，給她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短刀、布片、還有那頁沒有簽名的登記冊子。
謝舒瑤把短刀拿起來翻了兩遍，又把那頁登記冊子從頭看到尾，擱回去的時候手指在紙面邊沿停了一瞬。
她把匣蓋合上，站起來的時候沒有立刻說話，先側過頭朝沈青青住的偏院方向看了一眼。
窗紙後面有燈光透出來，隱隱能看見裡面有人在走動。她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春杏臉上：“妹妹她人呢？沒受傷吧？”
“在偏院。放心吧，東家沒受傷，只是衣服袖口被劃了一道，沒傷到皮肉！”
春杏把木匣擱回案臺角上，把抽屜合攏了，“她已經把短刀和布片查過了，是賀家那邊的人。
城西那個老木匠認出來的，說這是賀家鏢局以前護院用的纏法。”
謝舒瑤站在偏廳門口，手指擱在門框邊沿，沿著木框邊沿那道被反覆擦拭過的舊痕慢慢滑過：“賀之燼派來的？”
春杏點了點頭，把老木匠的話又轉述了一遍。
謝舒瑤聽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把門框邊沿那道舊痕的末端按了一下，轉身朝偏院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來：“你去把趙詢也叫過來。
還有韓昭。半個時辰之後在偏廳碰頭。”
半個時辰之後，偏廳的桌邊坐了四個人。
沈青青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袖口那道裂口已經拿針線縫上了，針腳密實，邊角對齊了。
謝舒瑤坐在她對面，手裡攥著一隻茶碗沒有喝，碗沿擱在桌面上。
趙詢坐在桌側，面前攤著那頁登記冊子和老木匠的證詞。
韓昭站在門檻邊沿！
謝舒瑤先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落得穩：“賀家敢派人來刺殺，這事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次沒傷到你，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們敢動一次手，就敢動第二次。”
她把茶碗擱回桌面上，碗底在桌沿磕出一聲短促的澀響，“我們得讓他們知道，動了手就要付出代價！”
趙詢把面前那頁登記冊子，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擱回桌面上：“賀家經營了幾十年，根基深，但這兩年人散了大半。
鶴慶周邊幾個村鎮的農戶，也有往府城這邊遷的。
他們現在手裡能用的人不多，這次派來的十個刺客跑了兩個，雖然跑了，但城門口還留著登記記錄。
證詞、物證、加上老木匠的辨認，夠用了。”
他把那頁冊子往桌心方向推了推，“寫一封正式信函過去，把證據附上，要求賀家給說法！
他們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們就有理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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