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已經順著牆根,摸到了巷口中段。
她一邊衝一邊大聲喊:“有刺客,快來人啊!”
那十個刺客頓時慌了,加快手裡的動作,春杏力氣大,一棍子下去,就將一個刺客打吐血!
這時,腳步聲從巷口那頭傳過來,十個刺客同時停頓了半拍。
前面那幾個拿短刀的刺客,回頭看了一眼巷口方向,沈青青趁著這一瞬,從其中一人身側滑過去。
短刀刀背磕在那人手腕內側,刺客手中短刀脫了手,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後面那個攥短刀的人想追上來,被春杏從側面突然伸出來的腳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撞在了矮牆邊沿。
巡夜的人從巷口湧進來的時候,幾個刺客已經翻過矮牆朝荒地那邊跑了。
有人追了幾步,被沈青青叫住了:“務必留活口!”
春杏從牆根底下站起來,側過頭看了看沈青青袖口上,被刀尖劃開的那道口子,布面裂了一寸長,不過沒有傷到皮肉!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事沒完!”
沈青青把短刀收進靴筒裡,把袖口那道裂口往下抻了抻蓋住了手腕,朝福利院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就怕這些都是死士,事情敗露後,逃不掉就選擇自盡!”
沈青青收回思緒,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窄巷,巷口巡夜的人舉著燈籠進來了,光把矮牆邊沿那道,被刀尖劃出來的淺痕照得泛白。
結果就是,那幾個刺客不顧死活逃出去兩個,其餘人在被抓之前全自盡了!
沈青青得知這訊息,並不意外,她轉過身繼續朝通判府方向走了,春杏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巷口外側那條有燈的街面走遠了。
第二天一早,沈青青在偏廳案臺邊沿,把昨天夜裡的事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春杏站在旁邊把那隻裝賬冊的布袋擱在桌角上,把昨天在巷子裡撿到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
一塊被踩碎的舊布片,邊緣有磨損的線頭;
還有那把被沈青青磕落的短刀,刀身上沒有標記,但握柄處纏著一層舊布條,布條的顏色和打法跟城裡作坊裡用的那種不太一樣。
沈青青把短刀拿起來翻了兩遍,擱回桌面上,側過頭看了春杏一眼:“昨天那幾個人跑的方向是荒地那邊。
荒地的北面是一片舊窯址,往北再走兩裡地就是官道岔口。
他們要是從官道來的,城門口的登記冊上應該有記錄。”
春杏當天上午把城門口,近一個月的登記冊子搬到了偏廳。
沈青青坐在案臺邊沿一頁一頁翻,翻到一個月前一頁的時候停住了。
有十個人的名字排在紙面最下面,原籍寫的是鶴慶,進城事由一欄空著,底下只寫了“尋親”兩個字,字跡潦草,跟前面那些登記項對比著看格外扎眼。
她把那頁紙拿起來對著日光看了一遍,紙面邊角沒有編號,登記人簽名那一欄也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