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冊子合上擱在桌角,拿炭筆在紙邊沿畫了一道短橫。
石頭帶著幾個人去了城北那間舊窯址。
窯址已經廢了好幾年了,窯洞口堵著半截碎磚,裡面堆著乾草和舊木料。
石頭蹲在窯洞門口,把地面上的腳印看了一遍,有幾個從官道方向走過來的痕跡,還有從窯洞裡出去,往荒地方向走的雜亂腳印。
窯洞裡面靠牆的乾草堆上,擱著一隻舊包袱,包袱皮是灰藍色的粗布,裡面幾件舊衣裳和半袋乾糧,沒有留下其他東西。
石頭把包袱收起來擱在窯洞門口,朝後面跟來的人說了一句:“回去。先把這些東西帶回去。”
當天下午,沈青青把春杏和趙詢叫到偏廳。
她在案臺邊沿,把那把短刀和那塊布片並排擱在桌面上,又把城門口那頁登記冊子,翻到一個月前那頁,攤開在旁邊。
趙詢把短刀拿起來翻了兩遍,又看了看那頁登記冊上的字跡:“這十個人的原籍寫的是鶴慶,但登記的人沒有簽名。
城門口的登記處那天是誰當值?”
春杏把當天的當值表翻出來看了一眼:“是週二壯當值。”
“叫他過來問話!”
等派人去找週二壯時,卻得知他不見了!
“看來他要麼叛敵,要麼就是被滅口了!”
趙詢把短刀擱回桌面上,手指沿著刀身上的舊布條滑過一道:“布條的打法是鶴慶那邊鏢局常用的纏法。我見過。”
沈青青把那頁登記冊子合上擱在抽屜裡,:“先查鶴慶方向最近來的那些人。
城西空地上新來的幾戶裡,有從鶴慶城裡搬過來的,讓他們認一認這把短刀和這塊布片。”
另外,沈青青派人在城中各個偏僻的地方搜尋,最終在一處枯井裡,發現了週二壯的屍體!
城西空地那邊很快也有了訊息。
一個從鶴慶遷過來的老木匠,蹲在木匣前面把那截短刀翻了兩遍,把布條邊角對著日光看了看,擱下之後說了一句:“這是賀家鏢局的人用的。
以前賀家養過一隊護院,後來散了,但有幾個老鏢師還留在城裡。
刀柄上的布條打法我認得,是賀家那邊傳下來的。”
他把短刀擱回木匣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側過頭朝沈青青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女郎,賀家這兩年人散了大半,但底下還有幾個老手沒走。
這十個人八成是賀之燼派來的!”
春杏聽到這話,恨恨的握緊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