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隊伍已經在暗道入口外側列好了陣。
春杏蹲在入口邊沿，把那塊舊木板邊緣的乾草又清理了一遍。
木板比昨晚看起來更舊了，邊角被反覆開啟過的痕跡清晰可辨，幾次翻開合攏後留下的擦痕沿著木板的紋理層層疊加。
石頭蹲在入口另一側，手裡攥著一截已經點燃的火摺子，火光亮了一下又被遮住了。
韓昭帶人沿著殘牆外圍散開，在村口的土坡和殘牆的轉角處，各留了兩個哨位。
將防守佈置好後，韓昭就跟在沈青青身邊，隨時準備迎接戰鬥！
沈青青蹲在木板邊沿，伸手扣住木板邊緣往上抬了一下。
木板比預想的沉，像是底下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春杏探身過來，把一根鐵釺插進木板和地面的接縫處，撬了一下。
木板鬆動了一截，露出底下黑洞洞的入口。
頓時一股陳舊的，混著乾土和鐵鏽的氣息從洞口湧上來！
沈青青蹲在入口邊沿，側耳聽了片刻，洞穴深處安靜得，像一口已被遺忘在院角多年的枯井。
她把短刀從靴筒裡抽出來握在手裡，朝春杏點了一下頭：“春杏，開！”
木板被整個掀開了。
光線湧進去的一瞬間，一聲粗啞的喊叫從地下室深處傳出來，是韃子話！
緊接著是腳步聲，不止一雙，從不同方向同時湧來，有靴底踩在夯土地面上的悶響，也有踩到地面碎石時發出的滑動聲響。
有人在喊“有人進來了”，有人正在操起靠在牆角的刀！
韓昭在木板掀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側身滑進了洞口。
火摺子被吹滅了，底下從外面看進去，只剩一片黑沉沉的方形缺口。
一道刀光從暗道內側閃出來，朝著洞口方向劈下來。
韓昭側身讓開，刀鋒擦著他肩膀外側劈在門框邊沿的土牆上，崩下一塊碎土。
韓昭沒有退，他的膝蓋頂在持刀人的腹部，那人往後踉蹌了一步撞上了後面的人。
後面又有人衝上來了，腳步聲比第一道更急。
沈青青在韓昭側身，讓開刀鋒的那一瞬間，也從入口側面翻進了地下室。
落地時靴底踩到了一截滾落的碎木，整個人重心下沉了半寸隨即穩住，短刀從她袖口滑出來。
刀背在第一道刀光的餘勢中，磕上了第二把刀的刀柄，那人手一鬆，那把刀脫手落在地上。
春杏跟在她身後下來了，火摺子重新亮起來的瞬間，火光短暫地照亮了地下室的全貌。
下面比沈青青預想的大，寬約五丈，深約四丈，四壁夯土，牆角堆著木箱和麻袋，靠裡側的牆根站著十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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