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既然想跟我青姨一起看，就一起看唄！”安安不以為意道。
身旁的幾人都忍俊不禁。
趙詢剛開始有些侷促，後來就泰然自若，他直接笑著對安安道：“我的確想跟你青姨一塊看煙花！
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沈青青心中一陣惡寒，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好發作。
她皮笑肉不笑道：“趙公子，再說幾句，恐怕煙花都要結束了！”
大年初一的天還沒亮透，後院的灶火就重新燒起來了。
沈青青站在灶臺前面，把昨夜裡已經準備好的幾樣東西，逐一搬上案板，邊緣碼著幾個洗淨的粗陶碗，碗沿倒扣著。
安安坐在灶臺邊沿，手裡攥著一根乾淨的竹籤，正在把幾隻新鮮的山楂果串成一串，串好之後擱在案板邊沿，又拿起下一顆。
春杏推門進來的時候，灶臺上已經多了幾樣安安沒見過的器具，一隻細長的竹筒被削去了底端，邊緣被修得光滑。
沈青青把那碗奶油，從冰涼的井水裡端出來擱在案板上，用一塊乾布擦了擦碗沿。
她把奶油倒進那隻細竹筒裡，用一根削好的木片沿著內壁慢慢颳著，竹筒裡的白色液體開始變得比之前更厚重一些，掛壁的時間更長了。
她把竹筒放進一隻裝了冰水的瓦盆裡，擱在灶臺陰涼處。
“東家，需要幫忙嗎？”春杏蹲在灶臺另一側，目光落在沈青青的手上，又移開了。
沈青青正在把那隻瓦盆裡，放涼了的奶端出來，擱在案板邊沿：“等會兒幫我切水果就好。
果子要切成薄片，不要有核。”
安安已經把她那串山楂果穿好了，擱在案板邊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裡沾的一點酸果汁水，在圍裙上擦了擦，又重新拿起一顆，用竹籤尖輕輕穿過去，動作比剛才熟練了一些。
夏荷從灶房門口探頭進來，手裡攥著兩隻洗乾淨的舊瓷盤。
她把盤子擱在案板邊沿，目光落在沈青青正在往奶油里加糖粉的動作上：“沈姑娘，你這是在做什麼？
這羊奶怎麼變成這樣了，太神奇了！”
沈青青把糖粉攪勻了，把竹筒從冰水裡取出來，揭開頂端的封口，用木片在表面輕輕劃了一下：“這叫奶油，我要用這東西做奶油蛋糕。”
其實奶油的製作，前幾天就開始了。
時間回到兩天前！
沈青青拿到羊奶後，先把羊奶從一隻舊陶罐裡，倒進細麻布做的濾袋裡，奶液透過布眼滲進盆裡，濾掉了表層浮著的細小雜質和泡沫，顏色比罐子裡更白了一些。
她在盆邊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盆端到院子角落那口冰涼的深井旁邊，擱在井臺邊沿一塊被夜露浸溼過的舊木板上。
春杏在旁邊看著她，手裡攥著一截乾草莖：“東家，就這樣放著？”
沈青青把盆沿微微傾斜了一下，讓奶液表面那層細碎的氣泡，順著盆壁滑落到底部：“羊奶裡的油脂比水輕，放一夜之後它會自己浮到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