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大家都忙碌起來!
校場西南角,春杏正在用一截細麻繩量一個人的身量。
那人站在她面前,手裡沒有拿東西,兩隻胳膊平伸著。
那人姓張,進城才兩天,在城外搭棚子住了幾夜,是個木匠。
聽說城裡缺人手,就帶著一箱工具和半袋乾糧進了北門。
春杏量完肩寬之後蹲下來量了袖長,用炭筆在一張舊紙上記了幾筆。
“衣服先領一身舊的,過兩天我讓人按你的尺寸裁一件新的。”
姓張的漢子點了點頭,朝她微微彎了一下腰,然後沿著校場邊沿朝倉庫方向走去了。
趙詢在校場的營帳裡,面前擱著一卷攤開的冊頁。
沈青青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支炭筆,在他標註過的地方劃了幾道橫線,然後繞到冊頁邊緣,在備註欄裡添了一行小字。
“九皇子,這幾個人需要再核實一遍。”
她的炭筆在紙面上輕輕頓了一下,留下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淺痕,“這幾人在鶴慶待過兩年,有可能是那邊的耳目。”
趙詢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下方,那一列人名上:“行,我先讓他們幹外圍的活,不接觸庫房。”
沈青青把炭筆收進袖口裡:“最好安排人盯著他們!”
“好!”
劉大勇在北門城樓內側,正跟一個新來的守城兵說話。
那人剛調來三天,在城樓上站了兩個夜班,腳跟處磨出了血泡。
劉大勇從懷裡摸出一卷舊布條遞給他:“鞋底墊兩層乾草,晚上站崗的時候腳能好受些。”
那人接過去的時候指腹沿著布條邊緣的舊痕停了一下:“謝劉千戶。”
劉大勇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沿著城樓邊沿走了一圈,檢查每一處垛口的視線覆蓋範圍,確認完畢之後,才回到城樓內側。
韓昭在校場東側的陰影裡,面前攤著一幅府城周邊的地形圖。
石頭在他旁邊,正在用一塊炭筆在地圖邊緣幾處標記上做補充和修正。
韓昭指著一處標了叉的位置:“這片林子太密,人馬進了容易迷路。”
石頭在標記旁邊加了一條細弧線:“這片林子往西有一條獵戶走的舊路,我走過一次,勉強能過一輛車。”
韓昭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記路?”石頭沒有抬頭:“走過一遍就能記住。”
時間就這麼無聲無息的過去!
開春之後,府城周邊的田地陸續開始翻土了,但溫度一直沒升起來。
風從北面吹過來的時候還是帶著寒意,田地裡的土塊晾了一上午依然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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