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把這個忘了！”
沈青青是行動派，想到什麼就會立馬去幹。
第二天一早，她蹲在院子裡，手裡攥著一根細竹竿，正在地面上畫著什麼。
春杏來到她旁邊，低頭看著地面上那道彎彎曲曲的弧線：“東家，你這是在畫什麼？”
沈青青把竹竿擱在腳邊：“我想搭一個棚子，然後在裡面種青菜！”
春杏看著她畫完那道線，“用什麼東西搭？竹竿撐不住吧？”
沈青青用手掌在地面上覆著的那層細霜邊緣按了一下，指腹沿著那層薄霜的邊緣緩緩滑過：“用竹竿做骨架，蓋上厚油布和舊草簾。
油布裡側再蒙一層細麻布，白天掀開讓日頭曬進去，夜裡放下保溫。
風灌不進來，裡面的溫度就能留住。”
春杏蹲著看完了地面上那道完整的弧線，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灰：“我去找石頭，讓他把庫房裡那捆舊油布翻出來。”
棚子搭在落霞院東牆根下一塊避風的地上，地勢比別處略高一些，日頭從早曬到晚，牆面還能擋住北風。
石頭蹲在地上，把幾根削好的竹竿按間距插進土裡，每根之間隔了一臂寬，插穩了之後用細麻繩在頂端紮成一道橫樑。
春杏把裁好的油布從一側鋪上去，邊角壓進土裡用石塊壓住。
沈青青蹲在棚口邊沿，把最後一片草簾搭在頂部，用細繩紮緊了，站起來退後幾步看了看，又走回去把朝南一側的油布掀起來一道縫，讓日頭能斜照進來。
趙詢站在幾步之外，旁觀她調整棚頂的油布位置，等她退開之後才往前走了兩步：“你打算在這棚子裡種什麼？”
沈青青蹲在棚口內側，用指尖撥了一下地面上剛剛翻鬆的土：“當然是各種綠葉菜！外面地溫不夠，種子發不了芽。
如果在這裡面用土和竹筐種一批育苗，這樣大家就都有青菜吃了！”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沿著翻好的土塊邊緣滑過一道淺痕，確認土層的厚度和乾溼度：“石頭，你幫我去倉庫那邊搬幾捆細竹竿來，棚子還要加一道橫樑。”
安安蹲在棚子外側的牆根底下，低頭看著地面上那道被油布邊緣壓出的印痕。
她站起來繞到棚子另一側，側著頭，“青姨，有風。”
沈青青蹲在棚口內側：“油布還沒壓嚴實，明天再加固一道。”
油布棚子搭好之後的第三天，沈青青把幾隻舊木盆搬進棚子裡。
每個盆底都墊了一層碎石，覆了篩過的細土，壓平了，澆了一次溫水，等水滲下去之後，把用溼布催過芽的菜種一顆一顆按進土裡。
謝舒瑤在棚口邊沿，手裡捏著一粒菜種看了看，在指尖捻了一下：“妹妹，這是春菜？”
沈青青把種子按進土裡，覆了一層細土，用手背輕輕壓了一下：“對，等它們發芽了，我們以後一年四季都不缺綠葉菜吃！”
“那可太好了！”
第七天早上，安安蹲在棚口邊沿，伸手指著木盆裡冒出來的幾點嫩綠：“大家快來看，菜發芽了！”
沈青青蹲在她旁邊，看著那些從土縫裡探出來的細芽，它們的顏色比外面的野草淺一些，邊緣還帶著溼潤的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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