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開始在自家院子裡搭小型的棚子，用舊竹竿和廢布頭圍一圈，雖然不如正規的大棚保溫，但種幾行蔥蒜也夠用了。
城門口賣菜的老漢，蹲在自家的新棚子前面，把剛剛冒出的第一茬青菜連根拔起來看了看，根鬚白淨，莖葉直挺，邊緣沒有凍傷的痕跡。
他擱下那株菜，開始計劃在棚子邊上再開一塊地出來。
暮色從城牆邊沿漫過來的時候，校場邊的空地上還蹲著幾個正在收工的人。
有人正把散落的工具歸攏到牆角，有人蹲在棚口邊沿把草簾放下來，有人端著一碗水蹲在田埂邊沿歇氣。
沈青青蹲在校場邊沿，把那幾頁寫滿標記的冊頁疊好收進懷裡，站起來往回走了幾步。
安安站在校場邊沿的石頭上，手裡攥著那根柳條環，在暮色裡泛著一層細潤的暗光：“青姨，我能幫忙做什麼嗎？”
沈青青看著安安，才發覺她已經快五歲了，她的下巴比去年尖了一點，個子也拔高了些！
一直以來她都是自己認認字，寫寫字，還沒有請夫子好好教過。
按安安這個年齡，的確該給她安排上學的事，沈青青在安安旁邊蹲下來：“安安，你想不想在學堂讀書？”
“青姨，我可以嗎？”
安安激動的問道。
“當然可以，這樣吧，我跟你謝姨商量一下，看有沒有女夫子能教你們！”
安安開心極了，“那我可以跟靈兒姐姐一起學習啦！”
沈青青伸手替她把衣領上，那道被風吹翻的邊角按平了。
“對，學習就是你們，現階段最重要的事！”
“青姨，我不僅想學書本上的知識，還想學武藝，你能不能給我找個女武夫子？”
“行，我們家安安這是要全面發展，你青姨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只是青姨每天事太多，不然我就親自教你了！”
“青姨已經教了我很多，你就放心去忙你的事吧，安安會好好學習，長大以後給青姨排憂解難！”
“哈哈……好！青姨等著安安長大！”
沈青青來找謝舒瑤時，她正坐在窗邊翻一本舊賬冊，膝上攤著一件剛縫了一半的小衣裳，針腳勻淨。
沈青青在她對面坐下來，把茶碗端起來暖了暖手心：“謝姐姐，安安快五歲了，我想送她去讀書。”
謝舒瑤的針停了一下：“嗯，其實我也有這個打算。
靈兒比安安大一些，也是時候了！”
她擱下針線，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妹妹是想送安安去書院，還是請夫子來府裡教？”
沈青青把茶碗擱在桌面上：“我本來想送去書院，讓她多見見人。
但安安那孩子性子沉，人多了反而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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