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邊辦學堂,咱們這邊也辦學堂。
她搞大棚種菜,咱們也學著搞。
不能讓她把所有人都吸過去。”
穿灰綢衫的人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想跟她搶人?”
賀之燼靠在椅背上,手指沿著扶手上那道舊痕慢慢滑過:“不是搶人。
是不讓她把這塊地方全吞了。
她吞得越多,咱們的根基就越薄。
等有一天她強大了,鶴慶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他把茶碗擱回桌面,“明天就讓人去城裡貼告示,就說鶴慶也收流民,也發放糧種。
他們那邊有什麼,咱們這邊也照著來。
不能讓瀾源府城繼續壯大下去,將來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穿灰綢衫的人聽完,把擱在桌角的信筒收進袖口裡,回了一聲“是!”,便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瀾源府城。
府城東門外的那片棚子,已經擴到了三十多座,棚子之間的田埂上有人蹲著拔草,有人端著水盆一棵一棵地澆。
城門口的登記處,每天還能收到十來戶新來的,有人拿著舊文書,有人什麼也沒有,只報了個姓名和籍貫。
春杏的冊子換了第三本,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
石頭帶人在城西新開了一片空地,專門用來安置新來的流民,先把棚子搭起來,再慢慢分批安排到各處的空地上。
這天午後,一匹快馬從官道上跑過來,馬蹄踏在土路上濺起細碎的乾土。
馬上的人穿著一件灰布直裰,腰間別著一隻封了火漆的信筒。
他在城門口勒住馬,翻身下來,把韁繩遞給守城的兵丁,說了一句:“速報,九皇子的信!”
守城的兵丁打量了他一眼,讓他等著,轉身朝府衙方向跑去了。
趙詢站在校場邊沿,正在看石頭帶人把一批新到的鐵料搬進庫房。
春杏從校場那頭走過來,把信筒遞到他面前:“趙公子,鶴慶來的信。
說是遞給你的,蓋的是禮部的火漆。”
趙詢的身份現在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不過大家仍叫他趙公子!
趙詢把信筒接過去,拆開封口,抽出內頁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把信紙摺好,收進袖口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偏廳方向走去。
沈青青正在案臺邊沿核對,春耕的播種面積,見他進來,把筆擱在墨碟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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