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事，最早是從城門口開始登記的。
春杏的登記冊子翻到第三本的時候，新來的人裡多了一些沒有勞力，也沒有地的。
有個瞎了一隻眼的老漢，蹲在城門口的石階上，懷裡抱著一隻舊包袱。
問他打哪來，他說從北邊來的，走了一個多月，路上把能賣的都賣了，剩下這點東西也不值錢了。
問他能做什麼活，他搖了搖頭。
春杏把名字登記完了之後擱下筆，蹲在石階旁邊想了一會兒，站起來往偏廳方向走了一趟。
沈青青正在案臺邊沿，核對春耕的播種面積，聽春杏說完之後把筆擱在墨碟邊沿。
她沒有立刻回答，把手邊那摞冊子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行，我知道了，你繼續登記，我這邊會加快落實福利院的建設！”
當天下午，沈青青來到城西那片空地上看了一圈，又在城東轉了一遍，最後在偏廳的桌面上攤開了一張新紙。
謝舒瑤進來的時候看見她正在畫方框，旁邊標註了尺寸和用途，湊過去看了一眼：“妹妹，這是要蓋什麼？”
沈青青把炭筆擱在紙邊沿：“福利院。
收那些喪失勞動力，且沒有房屋田地的人。
像那些老的，殘的，在街上乞討的，沒地方落腳的人。
福利院管吃管住，不過，對那些人的真實來歷，身份條件要做嚴格篩選！
禁止坑蒙拐騙的人，矇混進去混吃混喝！”
謝舒瑤把那頁紙轉了個方向看了一遍，指腹沿著方框的邊沿滑過一道：“那地方選在哪？”
沈青青用炭筆在圖紙的邊角畫了一個圈：“城西那片空地，靠北牆根那一片。
那裡地勢高，避風，旁邊那塊空地，還可以留著以後擴建。”
謝舒瑤把那頁紙擱回桌面：“管吃管住，人手呢？
銀兩賬目從哪出？”
“春杏那邊先兼著管賬。
做飯和打掃，找城裡幾個手腳利落的婦人輪班，工錢從公賬裡出。
每個人進來先登記，按情況分類。
有勞力的安排活計，沒勞力的先養著。
孩子都送去學堂！
至於對他們的勞動分配，我心中已經有了初步想法，不過還需要時間去細化！”
沈青青把圖紙捲起來擱在案臺角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扇窗，“先把棚子搭起來，能遮風擋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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