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把門簾放下來，走到旁邊的棚子裡把鍋灶檢查了一遍，灶臺是石頭找人砌的，鍋是舊鐵鍋，添了柴就能燒。
第三個搬進來的是，一個帶著兩個女孩子的年輕婦人。
那個婦人剛來時，站在福利院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春杏站在門檻邊沿，把她手裡那隻舊包袱接過來，擱在棚子裡的木板床上，又蹲下來看了看她身後那兩個小女孩。
一個四五歲，一個兩三歲，都很瘦，衣服上打了補丁，但收拾得很利索。
春杏站起來問了一句：“你叫什麼，會做飯嗎？”
那婦人連連點頭，“我叫大丫，洗衣做飯都會的！”
春杏把灶臺邊的圍裙取下來遞給她：“明天開始幫廚。
每天兩頓飯，孩子也跟著吃。”
那婦人接圍裙的手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條舊圍裙，圍裙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了，但洗得乾乾淨淨，折得方方正正。
她把圍裙系在腰上，拉著兩個女兒就朝春杏跪了下去。
“謝謝……謝謝你！”
這婦人名叫大丫，是被父母賣到這邊的，前不久她丈夫病死，家裡只剩下她跟兩個女兒，很快她們母女三人就被公婆趕出來了。
大丫還記得當時，婆婆對她們母女三人的咒罵。
“好你個喪門星，把我兒子剋死了，還有臉待在家裡！
我要是你，早跳河自盡了，還不趕緊帶著你的兩個賠錢貨滾！
我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找了你，生不出兒子不說，還被剋死了！”
大丫眼含熱淚不停的磕頭道謝，她和兩個女兒被趕出家後，一路乞討了兩天。
今天偶然聽說這邊建了個福利院，能給無家可歸的人一個落腳地，她想著過來碰運氣，沒想到是真的！
“大丫，你起來吧，我叫春杏，你以後好好幹活，你的兩個女兒還可以，去女子學堂讀書上學！”
“讀書……真的嗎？
春杏姑娘，你是說我的盼弟和招弟，也可以去學堂讀書上學？”
“對！”
大丫止住眼淚，保證道：“我一定好好幹活，謝謝春杏姑娘收留我們娘仨！”
“你要謝，就謝沈女郎，這些都是她的主意。
她說了，女子跟男子一樣，可以享受平等教育，將來也能跟男子一樣當官，做掌櫃！”
春杏的話就像一顆種子，在兩個女孩小小的心裡生了根！
她們倆命運的齒輪，也在此刻開始悄然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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