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看了一眼灶房裡的兩個小姑娘，無奈道：“大一點的叫招弟，可以去學堂上學了，不過她想等她妹妹盼弟大一些，到時候姐妹倆一起去！”
“哦，原來這樣啊！”
入冬之前，福利院擴建了一次。
棚子換成了三間磚瓦房，灶臺重新砌了一道，角落裡多了一隻盛熱水的大陶缸。
春杏把新到的一批舊被褥搬進庫房，擱在木板架子上碼齊了，又拿乾草把邊角塞緊了防潮。
她在桌前坐下來把冊子翻到最新一頁，把今天新到的幾個人登記上去。
福利院開了一段時間，春杏把賬冊，擱在沈青青的案臺邊沿，面露擔憂。
沈青青蹲在旁邊把冊頁翻了一遍，伙食、柴炭、被褥、藥錢，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但進項那一欄是空的。
春杏把手腕擱在膝蓋上：“東家，這福利院光出不進，長此以往怕撐不住。
有一些能幹活的人閒著也是閒著，得找點事給他們做。”
沈青青把賬冊合上擱回案臺角上，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站了片刻又走回來：“我之前就考慮過這個事，你覺得在那裡建作坊怎麼樣？”
“作坊？做什麼呢？”
“肥皂！
就是可以用它來洗衣服，洗手，還可以改良用來洗澡，比普通的皂角更好用！”
“那很不錯呢，如果真能做出來，不僅解決福利院裡很多人的活計問題，還能做出新東西出來，供百姓們使用，這不就是東家常說的……一舉兩得嘛！”
“不錯嘛，春杏，現在都能說出四字成語了！”
“嘿嘿……都是東家這些年來教得好！”
接下來，沈青青又開始潛心研究肥皂的製作，頭一鍋皂是沈青青自己在灶房裡熬出來的。
她拿了一隻舊鐵鍋，把灶膛裡的灰篩了一遍，取細灰擱進清水裡攪勻了靜置，等灰水澄清之後慢慢倒出來。
再拿一口鍋把豬油化開，油脂化開之後把澄清的草木灰水慢慢倒進去，拿木勺一圈一圈地攪。
安安蹲在旁邊看著鍋裡，慢慢變得濃稠的糊狀物，側過頭問了一句：“青姨，這個就是肥皂？”
沈青青把木勺擱在鍋沿上：“現在這個過程就叫皂化，不過還得晾。
倒進模子裡擱幾天硬透了才能用。”
沈青青拿幾隻舊木匣當模子，底上墊了乾淨油紙，把皂糊倒進去抹平了，擱在灶臺邊沿的陰涼處。
過了三天，皂塊從模子裡脫出來，表面泛著一層淺黃色的啞光，拿在手裡滑溜溜的，沾水搓一搓就起了一層細密的泡沫。
春杏把手伸進盆裡搓了搓，又拿清水衝乾淨了，把兩隻手翻過來看了看：“哇，洗得好乾淨，而且洗完後感覺手都變白了！”
謝舒瑤也拿了一塊回去試，第二天早上過來說了一句：“妹妹，這個肥皂比皂角好用。泡沫細，洗完手不幹。”
“謝姐姐，我再研究研究，做更好的香皂給你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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