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皂的生產，銷售漸漸步入正軌！
就連最早來的那個瞎眼老漢，也沒閒著。
他雖然看不見，但手穩，坐在案臺邊沿拿一塊舊布把脫模的皂塊，一塊一塊擦乾淨了擱進竹筐裡，擦完一筐再擦下一筐。
春杏有時候站在旁邊看他幹活，看他拿指腹把皂塊邊角的毛刺一點點蹭平了，蹭完一塊擱在膝蓋上摸一遍，確認平整了才放回筐裡。
有一回春杏蹲在他旁邊問了一句：“你這樣擦一筐要多久？”
老漢把手裡那塊皂翻了個面：“比你們睜眼的人擦得慢。
但我不看也知道哪塊邊角不齊。”
春杏把竹筐往他手邊推了推，沒有再說別的。
福利院裡幾個半大孩子也來幫過忙。
安安放學之後會站在架子前面，把新到的原料按類別碼上架，沈婉靈跟著她來的時候，會蹲在旁邊把散落的布袋口繫繩重新整理一遍。
有一回安安碼完架子之後，站在案臺邊沿看那個木匠遺孀刻模子，看她拿刀在梨木塊上走出一道弧線，側過頭問了一句：“這個花紋能自己選嗎？”
那婦人把手裡那塊刻了一半的模子擱下來，拿筆在木塊上畫了一朵，簡筆的蓮花給她看。
安安把那朵蓮花看了一遍，拿指尖沿著花瓣的走向慢慢描了一圈，“真好看，你真厲害！”
作坊裡幹活的人每個月按工分錢，幹活多的多分，少的少分。
春杏每個月末把賬冊擱在案臺邊沿，把每個人的工分算出來，錢擱在各自的小布袋裡，袋口寫名字。
那個瞎眼老漢第一次分到錢的時候，把布袋擱在手心裡掂了掂，又擱回案臺邊沿上：“我一個老頭子，吃住都在院裡，用不著這麼多。”
春杏把布袋推回去：“拿著。攢著去買點自己喜歡的。”
老漢沒有再推，把布袋收進懷裡，“謝謝！”
這天，安安從學堂那邊跑過來，等春杏把賬冊收好了才開口。
“春杏姨，我聽青姨說會做一種花香味的潤膚脂，專門塗臉上，手上護膚用的！”
春杏把賬冊擱進抽屜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對！以後我們作坊的產品會越來越豐富！”
第一批潤膚脂做出來的時候，沈青青把配方分成三份：基礎潤膚脂，用蜂蠟和豆油調成，質地偏厚，抹在手上能形成一層薄薄的保護膜；
另一份摻了艾草煮出來的藥汁，顏色偏暗，專給手上容易裂口子的人用；
第三份加了幾滴空間水，還有野花精油，味道淡，但抹在手背上，更滋潤，時間保持更久！
沈青青在案臺邊沿，把三隻小陶碗並排擱著，碗裡各裝了一點樣品，讓春杏挨個試了一遍。
春杏站在對面拿指腹，各沾了一點抹在手背上，搓了兩下，把三隻手翻過來對比著看了一會兒：“藥味那款聞著衝，但抹完了手不癢。
花香那個最舒服，東家定價肯定不便宜吧？”
沈青青把那三隻碗擱回案板邊沿：“嗯，花香那款的受眾群體，就不是普通百姓，我們到時候給它弄個精美的禮盒包裝，賣給府城裡的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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