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脂玉閣開張之前,福利院,作坊那邊出了點小插曲!
大丫在作坊裡幹了幾個月,第一次拿到工錢的那天,把幾隻銅板擱在手心裡數了好幾遍。
擱進貼身的衣兜裡,按了按,才返回灶臺前面繼續洗那筐藥材。
春杏從門口路過的時候看見了,沒說什麼,把當月的賬冊合上擱回抽屜裡。
大丫在福利院住著,兩個孩子白天送學堂,她自己就在作坊裡幫工。
經過沈青青的勸說,招弟和盼弟都去學堂上學了!
大丫做飯、洗藥、晾皂、裝瓶,什麼活都幹,手腳利落,話不多!
她拿到工錢之後也沒有出去花,攢在衣兜裡,攢夠一把就擱進床底下,一隻舊陶罐裡。
陶罐是春杏給她的,罐口拿一塊舊布塞住了,擱在鋪板底下最裡頭的位置。
大丫在作坊賺錢的訊息,是作坊裡那個從北邊來的中年婦人傳出去的。
她過去跟大丫是鄰村,有一天在城門口碰見了大丫婆家那邊的一個遠房親戚,閒聊了幾句,說漏了嘴。
大丫婆家姓周,住在城外南邊一個小村子裡。
大丫的男人病死後,她跟兩個孩子就被婆家趕出來了!
她們娘仨在福利院住下之後,就沒回過婆家,也沒打聽過那邊的訊息。
大丫以為她們都被趕出來了,以後就不會有交集。
沒想到,自己的日子剛過順一點,婆家人就找上門來!
一天午後,大丫正在作坊裡間,把新脫模的藥皂一塊一塊碼進竹筐裡。
突然聽到外間有人,在門口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這是……我婆婆?”
大丫手裡的皂塊差點掉在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磕了一下案板邊沿,沒有出聲,但手在案板邊沿撐了一下才站穩。
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她男人的弟弟周大牛,另一個是她婆婆周老婆子。
周老婆子生了一雙三角吊梢眼,眼尾往上斜挑,眼縫細窄,看人時眼皮耷拉,目光像淬了冷刺,掃過來便帶著一股子尖酸。
她顴骨高高凸起,麵皮鬆垮地掛在骨頭上,嘴角習慣性往下撇,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刻薄的弧線,就算不說話,整張臉也透著一股子嫌惡與算計。
她站在門檻外面,探頭朝作坊裡看了一眼,看見大丫站在案板後面,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目光掃了一圈屋裡那些原料和成品。
又掃了一圈大丫身上的衣裳,雖然舊,但乾淨,還繫著一條新圍裙。
“大丫,”周老婆子開了口,嗓音乾澀的,“你在這裡做事?”
大丫把手裡的皂塊擱回筐裡,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嗯……”
周大牛站在門檻外面,兩隻手揣在袖子裡,往屋裡看了一眼,接了一句:“嫂子,聽說你現在有工錢。一個月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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