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面掙了錢,總要孝敬我們兩個老的!”
大丫站在案板後面,把圍裙的帶子重新系了一道,有些害怕的反駁道:“可我們早就被你們趕出來了!”
春杏從外間走過來,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那兩個站在門檻外面的人,又看了大丫一眼:“大丫,這是誰?”
大丫把圍裙的邊角抻平了:“我婆婆和小叔子!”
春杏沒有立刻說什麼,在門口把擱在牆根底下的那隻竹筐挪了挪位置,挪到了自己腳邊。
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退到門檻內側站定了,沒有走開。
周老婆子又把話接上了:“當初我不也是話趕話嘛……
現在你不也過得挺好,我兒子雖然沒了,可我們老周家還沒分家。
你在外面掙的工錢,按理說得給我這個婆婆管著!”
大丫站在案板後面沒有動。
她把手裡那塊已經擦乾淨的藥皂翻了個面,擱回筐裡,然後把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門檻外面那兩個人。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得穩:“我帶著兩個孩子被趕出來的時候,你們誰來找過我?
我蹲在城門口兩天沒吃上飯,誰給我送過一碗水?
現在我住在福利院,有工錢了,你們倒是想著來要錢了!
這世上有這麼好的事?”
周大牛把揣在袖子裡的手抽出來,往前邁了半步:“嫂子,你這話說得不對。
不管怎樣你都是,我們周家的大兒媳婦,你公婆都還在呢!你……”
大丫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沒有拔高,但比方才硬了一些:“我在福利院住了幾個月,兩個孩子一個五歲一個三歲,都是我一手帶大的。
福利院給我們吃住,作坊給我們活幹,學堂給孩子讀書。
這份工錢是我自己掙的,攢下來要給兩個孩子以後用的。
你們回去吧,我不會交出工錢的!”
周老婆子站在門檻外面,嘴唇動了動,臉上的褶子擠了擠,剛想再說什麼,被後面跟過來的一個人攔住了。
沈青青從院子那頭走過來,在門檻外側站定了,抬眼看了看周老婆子和周大牛,又側過頭看了大丫一眼。
她把那捲賬冊擱在案臺邊沿,開口的聲音不高不低的:“這間作坊是我的。
在作坊裡做事的人,憑工分錢。
工分是她自己掙的,錢是她自己的。
她願意給誰花,給誰攢,她自己定!
外人管不著,如果想在這裡鬧事,那就是跟我沈青青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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