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婆子是在午後到的，女子學堂門口。
那天在作坊裡沒有撈到任何好處，她回家後一直耿耿於懷！
雖然兒子告訴她，不要去惹事，可她還是不甘心！
“我就不信，那沈女郎還管別人的家務事，我可是那兩個賠錢貨的親奶奶！
哼，我將她們倆帶回村，大丫那賤人還敢不給我錢！”
周老婆子一邊在外面等，一邊喜滋滋地想著美事！
李夫子正講到《孟子》裡一段，安安和沈婉靈坐在靠窗的位置。
大丫的兩個女兒，招弟和盼弟在隔壁啟蒙班，學認字！
她們姐妹倆來了學堂之後，認字比同班幾個孩子都快，夫子前幾天還誇過招弟。
周老婆子站在學堂門口沒有進去，散課的時候，孩子們從院子裡湧出來，三三兩兩往巷口走。
招弟牽著盼弟，姐妹倆揹著舊布書包走在最後面，剛跨出門檻，盼弟就被一隻手拽住了胳膊。
她抬頭看見周老婆子，蹲在門檻邊沿，臉上褶子擠在一起，伸手就要把她們往巷口方向帶。
招弟往後退了一步，書包帶子從肩膀上滑下來：“阿奶……你怎麼來了？”
周老婆子拽著盼弟的胳膊沒有松：“跟奶奶回去。
你娘現在有錢了，我不能把咱們老周家的孫女，扔在外面不管。
你們倆跟阿奶回去住，阿奶以後好好照顧你們！”
盼弟掙了一下沒有掙開，書包掉在地上，裡面的書頁散出來幾頁，被風掀著翻了一面。
周老婆子彎腰去撿書包，這時安安從後面走上來。
她伸手把盼弟拉到自己身後，側過頭朝學堂裡面喊了一聲：“李夫子！有壞人抓小孩！”
李夫子聽到安安的話，趕緊從院子裡出來，他看見門口的情形，厲聲喝道：“老人家，你是孩子的什麼人？
還不快鬆手！”
周老婆子站起來，把書包擱在門檻邊沿：“哎呀……誤會誤會……
我是她們倆的親奶奶！
她們的娘在你們作坊裡做事，顧不上她們，我來接兩個孫女回去住幾天，讓她娘也能輕鬆一點！
招弟，盼弟，你們兩個死丫頭，還不快跟夫子解釋清楚！”
兩個小姑娘從小就被，這個阿奶搓磨打罵，這會已經嚇壞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什麼來……
李夫子把招弟和盼弟，從安安身後拉過來，蹲下來幫她們把書包帶子重新系好了。
站起來看著周老婆子：“孩子在這裡上學，沒有她們孃的同意，誰也不能把她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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