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臭丫頭……快放手!”
周老婆子嗓子尖了起來,另一隻手朝安安臉上抓過去。
安安側身讓了一下,那隻手從她耳朵邊上擦過去抓了個空。
安安沒有鬆手,另一隻手把周老太的胳膊肘往上一託,順著關節的方向推了一下,周老太整個人往前一栽,被她按在了牆面上。
周老婆子的臉,被粗糙的牆面硌得生疼,嘴裡“哎喲哎喲”地喊了兩聲,伸手在牆面上亂抓,結果抓了一手灰,她手一翻就要朝安安臉上揮過去。
安安眼疾手快,鬆開了她的胳膊往後一撤步,那些牆灰在空中飄落!
“哼……為老不尊的壞人!
我現在要上真功夫了!”
這時,春杏從巷口那頭跑過來,手上沾著一層皂角液的清苦味。
她撥開巷口圍觀的幾個行人,擠到學堂門口,看了一眼站在門檻邊沿的周老婆子,又看了一眼被李夫子和安安,擋在身後的招弟和盼弟。
她趕緊來到安安面前,關切道:“安安,你沒事吧?”
“放心吧,我沒事,有事的是她!”
安安伸出小手指向,一旁狼狽不堪的周老婆子!
春杏朝周老婆子的方向走了兩步:“周嬸子,你前天去作坊要錢,我們東家跟你說過,大丫的工錢是她自己掙的,她自己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你今天又到學堂來攔孩子,到底是何居心?”
周老婆子剛被安安一個小丫頭治住,心裡正憋著一股火:“我接我親孫女回去住幾天,關你們什麼事?”
春杏往前邁了一步,站在門檻外側的巷子中央,聲音不高不低的,但巷口那幾個人都聽得清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接她們倆回去是假,主要是想讓她娘拿錢來贖人吧?
你今天敢到學堂來攔人,下回是不是要去福利院堵門?
你要是再這麼鬧,我不介意送你去見官!
府城有府城的規矩,你以為這裡是你家,你想幹嘛就幹嘛!
只要她們娘沒點頭,誰也不能把她們帶走!”
周老婆子站在門檻外側,嘴唇動了動,嗓門矮了半截:“我……我是她們的奶奶……
你們不能把我抓進去……”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知道害怕了!
春杏把手上的皂角液,在衣服上擦乾淨了:“行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下次再讓我們發現你過來,找她們娘仨的茬,直接將你關牢裡去!
關進去,就別想出來了!”
巷口那幾個圍觀的,聽到這話都沒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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