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站在門檻邊沿，把手裡的竹棍擱在一旁，側過頭來問了一句：“招弟明天來？”
“明天下午武課的時候，去試一堂。
你到時候跟她說說規矩。”
安安笑著道：“規矩不用提前說，陳師父會講。我明天等她。”
招弟第二天來試課的時候，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袖口捲了兩道，頭髮用一根舊布條紮在腦後。
她站在校場邊沿沒有立刻進去，兩隻手攥著衣角，朝場地裡面看了一眼。
安安和沈婉靈已經在場地中央蹲馬步了，膝蓋微屈，手臂平伸，肩背挺直。
陳瑾站在場地邊沿，拿一根短棍在地上劃了一道線，聽見腳步聲側過頭來看了招弟一眼。
招弟把衣角鬆開了，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低頭看著自己腳底下那雙磨了邊的舊布鞋。
陳瑾走到她面前，蹲下來跟她平視了一會兒。
招弟的個子比安安矮半個頭，肩窄，胳膊細，但站姿不塌，兩隻腳踩在地上是實的。
陳瑾伸手把她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掌心，掌心裡有幾道被韁繩或者粗活磨出來的淺痕，指腹上有薄繭。
她鬆開手，站起來朝場地中央偏了一下頭：“你先去跑兩圈。繞著場地邊沿跑，跑完了蹲馬步。”
招弟應了一聲後，便小跑起來，步子不大，但節奏勻。
第一圈跑到一半的時候，安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把手臂放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又重新架好了。
第二圈跑完，招弟回到場地中央，按照陳瑾指的位置站好了。
陳瑾蹲下來把她膝蓋的方向撥正了，又把她手臂的弧度調了一下，站起來退了兩步看著她。
招弟立在那裡，前二十息還穩得住，到第三十息腿開始發顫，肩膀也跟著晃了一下。
安安在她旁邊沒有轉頭，低聲說了一句：“招弟，重心放在腳掌上，別放在腳跟。”
招弟把膝蓋往前挪了半寸，重新找了一下重心，撐過了五十息。
陳瑾在場地邊沿，等她撐到六十息才開口：“行了。起來歇一會兒。”
歇氣的時候，沈婉靈從旁邊遞了一碗水過來，招弟接過去喝了兩口。“謝謝你！”
陳瑾走過來蹲在招弟旁邊：“你以前經常幹活！”
招弟把碗擱在膝蓋上：“在家幫娘提水、搬柴。搬不動就拖著走。”
陳瑾把她手臂的角度調到位了，鬆開手：“以前怎麼幹活的不管。
以後按我教的方法來。
你底子薄，但骨架正，站得住。
從明天起每天下午來，先練一個月的基本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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