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鵝黃色衫子的年輕婦人,帶著她嫂子進來,在櫃檯前面挑了小半個時辰,把藥味和花香的兩款,並排擱著看了好一會兒,又各抹了一點在手背上對比著搓了搓,最後兩樣各買了一瓶。
她嫂子在旁邊等著,手裡那瓶皂角液,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也拿了一瓶。
門口又進來一位,穿紫紅色織錦褙子的夫人,身後跟著一個丫鬟。
她站在門口,朝鋪子裡面掃了一圈,目光在櫃檯後面那排木架,和牆邊那排樣品上停了一下,才跨過門檻走進來。
沈青青從櫃檯後面,把這兩款各自的樣品取出來,擱在臺面上讓她試。
她先抹了藥味的,搓了兩下聞了聞,擱下之後又抹了花香的,手背上兩塊皮膚並排放著對比著看了一會兒,最後兩樣各買了一瓶。
她走的時候在門檻邊沿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櫃檯後面那排碼好的油紙盒:“明天還到新貨嗎?”
春杏把賬目記在冊子上,抬頭應了一聲:“明天上午到。您要的話先給您留著。”
那夫人點了點頭,帶著丫鬟走了。
後面陸續又來了幾撥人。
有人是胭脂鋪老闆娘引薦來的,有人是綢緞莊那邊帶過來的,有人在門口看見那塊新匾就進來了。
有人一次買三四瓶,有人在櫃檯前面試了快半個時辰,才決定要哪一款。
花香款賣得最快!
櫃檯後面擱花香潤脂的那隻木匣,已經空了大半。
有人站在櫃檯前面問:“花香的那款還有沒有?”
春杏從櫃檯底下把兩瓶拿出來擱在臺面上,那人蹲下來看了看瓶底的花紋,把兩瓶都拿走了。
後面一個夫人進來的時候,櫃檯上的花香款只剩最後一瓶了。
她把那瓶拿起來翻了兩遍,擱在櫃檯邊沿:“這個我昨天就聽人說了,專門趕過來的。就剩這一瓶了?”
春杏把瓶子擱回臺面上:“這款今天賣完了,明天上午到新貨。”
那夫人從袖口裡摸出一塊碎銀,擱在櫃檯上:“那這瓶我先拿了。
明天到貨之後給我留兩瓶,我讓人來取。”
“好,我這邊給您記著!”
春杏把瓶子拿油紙包好了遞過去,收了銀子記在冊子上,在冊頁邊沿畫了一道短橫。
過了午後,鋪子裡的人漸漸少了。
沈青青在櫃檯後面,把當天的賬冊翻到最新一頁對了一遍,合上冊頁擱在抽屜裡。
“真不錯,有錢人的錢就是好賺!
就一上午,就進賬了上百兩銀子!”
謝舒瑤從門口走進來,把手裡的空茶碗擱在櫃檯角上,側過頭來看了一眼沈青青正在收拾的背影:“妹妹,今天來的人,有好幾個是從鶴慶那邊過來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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