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永寧不吭聲了。
被他爹這麼一數落,他也回過味兒來,糖沒保住,衣裳撕破了,自個兒還掛了彩,確實是虧大發了。
沈寶泠沒說話。
她盯著永寧袖口底下的青紫,六七歲的孩子,被人往死裡揍,回來不哭不鬧,顯然是習慣了。
書裡寫過一句:大房的孩子,打死了都沒人管。
她攥緊手裡那十塊錢。
這破日子,她必須帶著一家子蹚出去。
“我去找藥油。”姜秀蘭嚥下心疼,起身往外屋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永寧,你爹說得對。你捱了打,當爹孃的心疼,這就是虧。以後別這樣了,聽到沒?”
“知道了。”沈永寧悶悶應了一聲。
不過這點鬱悶很快就被別的東西衝散了。
他的目光又黏回了沈寶泠手裡的票子上,忍不住問:“姐,這錢哪來的?”
“哪來的?老子憑本事從老頭子手上摳的!”
沈老大得意洋洋,把今天舌戰群儒的光輝事蹟添油加醋地吹了一遍,聽得沈永寧兩眼放光。
“不過爹,您能從爺奶手裡訛來錢,說到底也多虧了我姐下河把裴知青撈上來了。沒這由頭,您上哪碰這好事?所以說,還是我姐最厲害!”
“算你小子有眼力勁!”沈老大順勢敲打兒子。“你姐就是咱家的福星。以後長大了得給你姐撐腰,知道不?”
“那肯定的!姐,我長大了就是你的靠山!誰敢欺負你,我揍扁他!”沈永寧挺著小胸脯,急吼吼地表忠心。
“行,姐記下了。”
沈寶泠心裡暖烘烘的,趁他們沒注意,將那十塊錢收進系統倉庫。
等姜秀蘭給永寧抹完藥油,一家人出去後。
沈寶泠靠在炕頭上,閉著眼試著在腦子裡喊系統。
“喂?在嗎?”
沒反應。
“系統?統子?統統?”
依然是一片死寂,跟對著空牆說話似的。
她撇了撇嘴。
別家的系統不是都能聊天嗎?問問物價、查查資料、談談人生,多方便。她家的倒好,是個啞巴,只有發任務的時候才蹦出來,平時跟死了似的。
正要放棄的時候,腦海裡忽然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