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泠坐在炕上,看著這對便宜父母,嘴角抽了抽。
果然,她爹這‘奸詐禍害’的名聲不是白來的。這算盤打得,隔著兩個大隊都能聽見響。
誰也別想算計到他頭上去。
沈老大這會兒從裡衣兜裡把錢掏出來,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眼睛瞬間眯成了縫。
錢的味道啊。
活了大半輩子,娶媳婦那會兒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一百塊!整一百!
“被那偏心眼的老東西搓捏了這麼多年,沒成想臨了還能從他身上拔下這麼多毛。”沈老大樂得合不攏嘴。
姜秀蘭也跟著笑:“還不都是寶珠那死丫頭心思不正,這才叫咱們撿了便宜。”
沈寶泠瞧著這倆人高興,順嘴拍了句馬屁:“那還是爹有本事。換做旁人去談,老沈家能掏出一個子兒?怕是連門兒都沒有。”
這便宜爹孃雖然看著不大靠譜,但這份護犢子的心,卻是實打實的。
“嘿嘿,還是閨女透亮。”
沈老大是是個痛快人,當場數出十張一塊的票子,塞進沈寶泠手裡:“拿著!想買啥買啥。爹孃沒本事,這些年委屈你了。”
沈寶泠笑著接過,“謝謝爹。咱們家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老沈家遲早得後悔苛待咱們一家。”
“閨女說的對!”
沈老大哈哈大笑,姜秀蘭眼含期盼。
三人正各自沉浸在暢想裡,冷不丁院門口闖進一個鼻青臉腫的身影。
屋裡六隻眼睛齊刷刷掃過去。
只見沈永寧衣裳被撕得一條一條掛在身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可他渾不在意,那雙烏溜溜的眼珠子死死黏在沈寶泠手裡的票子上,活像只餓了三天的野狼瞧見了肉:
“姐……你發大財了?”
“永寧,你怎麼傷成這樣?”
姜秀蘭疾步上前,一把攥住兒子的胳膊上下打量,心疼得臉都白了。
沈老大也幾步蹦過來,先扒拉著兒子臉上瞧了一圈,才罵道:“你能耐了啊!都敢跟人打架了?”
“我沒打架。”沈永寧嘴一癟,“是永仁永義搶我糖。”
那可是他費老大勁挖野菜換來的,哪肯讓?
結果就成這樣了。
“你傻啊!一天天的分不清輕重,他們要搶給他們就是,一點糖,也值當你拼命?”沈老大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兒子的腦門,“瞧瞧這出息,瞧瞧把自己糟踐的,打壞了咋整?老子平時怎麼教你的?好漢不吃眼前虧!打不過就跑,跑回來老子給你做主!記住,什麼也沒自個兒這條命重要!再記不住,老子先揍死你,省得出去也是捱打!”
“我沒吃虧……”永寧梗著脖子,小聲嘟囔,“我力氣比他們大,他們打不過我。”
”?啥虧不這,了破裳,了沒糖“,傷一那他著指大老沈”?虧吃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