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老虎,你敢!”
“你說我敢不敢?”沈寶泠陰惻惻地笑。
裴硯渾身一抖,想坐起來,身子晃了一下,又躺了回去。
這女人就是個變態。
他黑著一張臉,往點滴瓶上看了一眼,上面確實沒寫名字,他冷哼一聲:“我可警告你,我不是你能高攀的。你要是想圖謀什麼,趁早死了這條心。我一窮二白,玉佩也丟了,啥也沒有。”
這點沈寶泠倒是相信。
畢竟書裡沈寶珠除了拿到那塊玉佩,翻遍他的所有東西也沒找到第二件值錢的物件,當時都氣哭了。
不過,沈寶泠可不信他真的‘一窮二白’,瞧他細皮嫩肉的,下鄉也沒吃過苦,就是不知道他把值錢的東西藏哪裡了。
但這些跟她沒關係。
她只要他的‘掛用價值’。
她正了正神色:“我只圖一個未婚妻的名頭。我長得好看,又能幹,大隊裡打我主意的男人不少,你也一樣。掛個名頭,騷擾咱們的人都少些。
反正不過是口頭婚約,等往後各自遇到喜歡的人,再退就是了。你覺得怎麼樣?”
說完她才想起來,穿過來後還沒照過鏡子。不過按原主記憶裡的印象,跟前世的自己長得挺像,就是沒前世白,個頭也矮些,估計一米六出頭。
她前世做全能健身私教,身材是練出來的。現在這副身子才十六歲,營養跟不上,還沒長開。但從現在起好好補補,說不定還能躥一躥個子。
“你說真的?”裴硯將信將疑地打量她。
這女人雖然不像別的女人那樣拿讓他噁心的眼神看他,但在乎他的意思也太明顯了些。
“騙你,我能把這麼好的藥給你?”沈寶泠一直留意著他用藥後的反應,發現他呼吸平穩了不少,臉上隱隱泛出血色,不像剛才那樣白得發青了。“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你沒覺得身上有力氣了?燒是不是在慢慢退?”
裴硯自然也察覺到了。
身體不再發冷發燙,身上那股虛飄飄的勁兒在一點點退散,腦子裡那層糊著的霧也散了大半。
不知道這女人從哪兒弄來的藥,但他確實好多了。感覺……應當是死不了了。
他不想欠人情,而且她說的沒錯,總被人騷擾確實煩。
便點了點頭:“行,我同意。不過你別總拿未婚妻的名頭沒事就往我跟前湊。”
之前那個什麼珠的,三天兩頭往跟前晃,煩得要死。
“成交。”沈寶泠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她要做的事一籮筐,哪有閒工夫纏他。
羅金勇提著個搪瓷飯盒從外面進來,見沈寶泠又來了,腳步一頓,堆起笑:“小沈同志,你吃了沒?”
“吃過了。你照看好他,我先走了。”
沈寶泠見點滴差不多打完了,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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