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裴硯這‘總有刁民想害朕’的心態,她是真理解不了。
也懶得拆穿他那過剩的戲癮,她轉頭看向大毛:“說吧,什麼情況?”
大毛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我看見顧知青和徐知青一前一後去了後山。今兒分糧,知青點的人都在曬穀場,但我感覺徐知青一直在等顧知青。後來兩人也沒怎麼交流,就前後腳出了門。”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懊惱:“徐知青先走,顧知青跟在後頭,這人警惕性太高,我不敢靠太近,結果好像還是被他察覺了。我怕打草驚蛇,就先回來報信。”
說完,大毛愧疚地低下了頭:“對不起,我沒想到隔那麼遠還能被他發現。”
“沒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快去領糧吧。”沈寶泠安撫了一句,便打發大毛走了。
她轉頭看向裴硯,“那兩人難道以前認識?”
裴硯搖頭,漫不經心地摳著指甲:“不知道,我跟他們又不熟。我只知道顧紹恆是京市顧家三房的‘麒麟子’,很得老爺子喜歡。不過嘛,顧家三房是老爺子的養子,哼,一個假貨倒是得意得很!”
“你怎麼知道人家是假貨?搞不好是私生子之類的呢?”沈寶泠覺得有錢人家這種事太常見了。
裴硯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聽了什麼笑話:“不可能!他們半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那模樣,怎麼看都不像一家子。”
沈寶泠看著他這副篤定的模樣,心想他對顧紹恆恐怕不僅僅是看不順眼那麼簡單,這怨氣簡直都要溢位來了。
“徐佳怡不也是京市的嗎?你也不認識?”
“不認識,也沒聽說過。”裴硯認真想了想,“應該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沈寶泠:“.…..”
難怪這人在書裡死得那麼草率。
只顧著防著明面上的顧紹恆,卻不知道往往那種看似不起眼的人,才是最危險的暗箭。
不過這會兒多想無益,糧食都拖走了,還是先回家要緊。
正要走,喬沐雅卻風風火火地找了過來,張口便是質問:“紹恆哥哥呢?他去哪兒了?”
裴硯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懶散道:“小爺又不是他爸,哪知道他去哪了。”
頓了頓,他又嗤笑一聲:“再說了,你這麼離不得他,怎麼不弄條鏈子把他拴腰上?這樣你們就能形影不離了。”
“你!”
喬沐雅氣得胸口一悶,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住火,“昨晚要不是你死活不肯收留,害我睡那大通鋪,呼嚕聲磨牙聲此起彼伏,我一整夜沒閤眼!這才起晚了,起來就不見他人,在這曬穀場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你真不知道他去哪了?”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裴硯單手託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想起什麼?”喬沐雅急切地追問。
“之前聽誰嚼舌根,說看見他跟徐佳怡一前一後鬼鬼祟祟去了後山,照這麼看,估計是——看對眼了吧。”
“你胡說!”喬沐雅猛地抬起頭,下巴揚得高高的,滿臉倨傲,“紹恆哥哥根本看不上那種女人!你一定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
“愛信不信。”裴硯聳肩,一臉無所謂。
喬沐雅臉色變了又變,死死咬著唇,盯著裴硯看了半晌,忽然道:“那你帶我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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