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珠的一招以退為進自然讓林衛東對他更加重視起來,他猛地將她拉入懷中,聲音沙啞而急切,“你想都別想!”
沈寶珠吃痛,卻沒有掙扎,只是抬眼看他,那雙淚痕未乾的眼睛裡,盛滿了心碎:“衛東哥,你何必呢?留我在,只會拖累你。”
“什麼拖累不拖累,我既然帶你回來,就是認可了你,你別胡思亂想。”
沈寶珠將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外人看來,她是在哭。
可沒人瞧見她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她本來也不想離開林家。
嫁都嫁了,這時候回去才是真的身敗名裂。她要的是林衛東心甘情願地站在她這邊,去跟烏金梅對抗,去保她、護她、把她的利益和林家死死綁在一起。
“可是你娘……”沈寶珠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
“我娘那邊我來想辦法。”林衛東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你是我的媳婦,這門親事誰也翻不了。”
沈寶珠抬起淚眼,怯怯地看著他:“那你信我說的?”
“信。”林衛東斬釘截鐵。“你說什麼我都信。”
沈寶珠終於破涕為笑,小聲道:“那你能先給我弄點吃的嗎?那碗粥……我沒喝。”
林衛東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碗原封不動的清湯寡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去給你弄。”
他轉身大步走出新房。
院子裡,賓客散盡,杯盤狼藉。烏金梅正帶著幾個小的收拾殘局,把剩菜往罈子裡裝,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娘,灶上還有沒有留飯?”
烏金梅頭也不抬:“沒了。就那碗粥,愛喝不喝。”
“我說灶上有沒有飯。”林衛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
烏金梅動作一頓,抬頭看大兒子,卻見他臉色鐵青,眼底有她從沒見過的戾氣。
“有……還剩兩個饅頭,半碗紅燒肉。”烏金梅不自覺就軟了聲。
“端出來。”
“那是留給明天——”
“端出來!”林衛東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碗碟亂顫。
烏金梅被嚇了一跳。她這個大兒子向來沉穩,從沒發過這麼大的火。她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犟,起身去灶房端了飯菜出來。
林衛東接過來,頭也不回進了新房。
烏金梅愣在原地,朝老二使了個眼色。林衛南躡手躡腳湊到窗根底下偷聽,只隱約聽見大哥低聲哄著什麼,還有沈寶珠偶爾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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