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票券全部是全國通用的,也就是說,她拿著這些票去縣城、去省城甚至去京城都能用。
沈寶泠真是比直接得到錢還開心!
這年頭有錢沒票,去供銷社連塊布都買不著。但手握這麼多票券,那就完全是另一個概念了。逢年過節給一家人添衣裳、蓋新房置辦被單被褥、日常的油鹽肉面,統統不用發愁。
她甚至可以拿出一部分,以合理的價格轉讓給急需票券的人家,變現也不是問題。
果然,把爛人甩給更爛的人,老天都替她高興。
沈有富一邊摸著吃撐的肚子一邊感慨:“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老頭子,好歹他也是我爹。”
沈寶泠意識退出系統,瞥了他一眼,“爹,你不會是想去看他們笑話吧?”
沈有富被說中,嘿嘿笑了兩聲。
他還真想看看這麼多年來,沈老頭這麼疼老二,要是不是他的種,他會是什麼表情?
說實話,他心裡是有怨的!
沈永寧含著奶糖,含糊不清道:“姐,你說爺奶他們會被怎麼處理?”
“搞破鞋批鬥戴帽,再送去勞改。”沈寶泠語氣平淡,“不過具體還得等結果出來。”
姜秀蘭皺了皺眉,“等結果出來再說,萬一他們是清白的呢?”
沈有富想想也是:“成吧,那再等等。”
沈寶泠放下碗筷,想了想道:“娘,我下午去供銷社一趟,定幾床棉被,等新房子蓋好正好用。”
她怕去晚了,被人定光了,就不好了,這年頭物資緊缺,先到先得,她要做那個先到的。
“去吧,”頓了頓,姜秀蘭又叮囑道,“你也別太亂花錢了。”
說到錢,她語氣微妙地軟了下來:“你去看看裴知青吧。他剛剛送了彩禮過來,咱們也沒打個招呼就走了,有些失了禮數。”
眼下他們一家能吃好穿暖,說起來全靠女婿大方。姜秀蘭現在也不糾結裴知青的身體情況了,只要他對閨女一心一意,身體又不是不能養回來。
“知道了娘,我等會就去看看!”沈寶泠也覺得自己光顧著高興,把未婚夫給忘了,著實有些不好意思。
好歹人家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的給她撐腰,實在太不應該了。
說著,沈寶泠背了揹簍便往知青點走去。
知青點是一座大磚瓦房,這恐怕是附近幾個大隊知青住得最好的房子了。早年間蓮地主家成分定論前蓋的,靠近村口,青磚灰瓦,氣派得很。後來出了事,土改分配時各家都搶著要,鬧得不可開交,乾脆空了出來做了知青點。
有正屋三間,西廂房兩間,一共住了二十幾個知青。
裴硯住的是旁邊一間獨門獨戶的小偏房,面積不大,也不打眼,院牆挨著,像個後加的雜物間。
這個時候大家都下地上工了,一路上一個人都沒碰見。
沈寶泠走到門口,抬手敲了敲門框,喊了聲:“裴硯?”
屋裡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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