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喜心頭一喜，知道這步棋走對了。
她趕緊湊過去，拉著沈家旺的袖子，壓低聲音嘀咕起來。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貼在他耳朵邊上，外頭根本聽不清半個字。
角落裡，沈老二跪在地上，豎著耳朵去聽，卻什麼也聽不見。
蓮保國倒是一臉呆滯地靠著牆，嘴裡不知在嘟囔什麼，活像個痴傻的老人。
趙春喜說了好一會兒，沈家旺的臉色由陰轉沉，又由沉轉平，最後緩緩點了下頭。
趙春喜長長地鬆了口氣。
趙春喜忙著哄沈家旺繼續當接盤俠的時候，沈寶泠他們也來到了公社集體作坊。
羅金勇之前聽說這裡有定做棉被的，自然也要做一床。指望他家那位心裡眼裡只有蓮姨的親媽給他寄，他想都不敢想。
蓮花社的門敞開著，裡頭瀰漫著一股棉花特有的乾燥氣味。一個四十來歲的嬸子坐在縫紉機前頭，腳下踩得噠噠響。
三人進去時，她抬頭掃了一眼，熱情道：“你們是來定棉被？”
“對，不知道有沒有限量？”沈寶泠問。
“我姓張，管棉花這一塊的。今年的新棉花剛送過來，量足得很，不限量，你想訂幾床？”張嬸子笑眯眯的，幾個人穿得好，一看就是兜裡有錢的知青。
沈寶泠雖然空間裡有兩床，但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多多益善：“我想定三床十斤的被子，還要三床褥子。你們呢？”
沈寶泠轉頭看向裴硯和羅金勇。
“我要一床被子一床褥子。”羅金勇回道，他自己帶了一床被子，再定一套也夠了。
裴硯啥也沒帶：“兩套被子一床褥子。”
“成。”張嬸子站起來，“被面要嗎？花色的素色的都有，在咱們這兒買布票算一半。”
說著引他們到裡間看樣品。
沈寶泠沒想到這麼周到，翻了翻，挑了素色的。
“就這些，你算算一共多少錢？”
張嬸子撥弄了幾下算盤，噼裡啪啦一陣響：“3條棉被用棉30斤，3條褥子，用棉15斤，共需要棉花45斤。棉花，一塊二毛一斤。被面素色6塊一床。我給你算攏一起——”
她報了個數，沈寶泠眉頭都沒皺，當場掏錢付了。
羅金勇和裴硯也跟著結了賬。
張嬸子收了錢，笑得合不攏嘴，拿小本子一筆筆記下：“地址留一下，做好了我讓人給你們送過去。”
沈寶泠沒想到竟然可以送貨，於是又另外買了10斤棉花，打算讓她娘給家人做棉衣。
等張嬸子記錄好，收好錢，報了大隊的名字，又問了句大概多久能好。
“快的話三五天，慢不超過一禮拜。”張嬸子拍了拍本子，“放心，誤不了你們用。”
從棉花社出來，旁邊就是供銷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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