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櫃裡擺著桃酥和雞蛋糕，油汪汪的，隔著玻璃都能聞到甜香。
沈寶泠想了想，讓售貨員各稱了兩斤。
今天穿著新衣裳，裴硯不讓她背揹簍，只給了一個灰綠色的斜挎包，容量有限，不好買太多東西。布料塞進包裡，點心用油紙包好，拎在手上。
出了供銷社，迎面碰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林衛東。
他站在公社大院門口，正跟一個穿幹部制服的人說話，表情嚴肅，聲音壓得很低。
沈寶泠沒刻意躲，走到裴硯身邊，小聲問：“他來多久了？”
“有一會了。”
“所以你才不進去？”
“嗯。”
林衛東餘光瞥見她，驚豔了一瞬，隨即跟那人說了幾句，便走了過來。
“寶泠。”
沈寶泠還沒開口，裴硯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半步，恰好擋在她側前方，修長的身影不緊不慢地截斷了林衛東靠近的路線。
“有事？”沈寶泠語氣平淡。
林衛東的目光從裴硯身上掠過，帶著幾分不悅，最終還是落在了沈寶泠身上。她今天打扮一新，比從前更好看了幾分。
他心裡莫名湧上一股煩躁，沉聲道：“看來你心情很好？”
沈寶泠挑眉，“你管的倒挺寬。”
林衛東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沉穩的表情：“寶珠嫁給我了，她孃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勸你適可而止。”
沈寶泠嗤笑，“林衛東，你還是先管好你媳婦吧。”
她對於想欺負自己的人，向來不會手軟。
林衛東臉色一沉，下意識往前逼了一步——
裴硯懶洋洋地側了側身，像是站累了隨意換了個姿勢。但就是這一側，恰好又把林衛東的視線徹底隔斷了。
他直視著林衛東，嘴角似笑非笑：“這位同志，站這麼近做什麼？我這人認生，不習慣跟陌生人貼貼。”
林衛東對上裴硯那雙似含笑意又透著涼意的眼睛，莫名覺得後頸一緊。
這人……什麼來頭？
氣氛僵了一瞬。
林衛東收回腳步，壓下心底的不適，盯著沈寶泠看了幾秒，忽然道：“寶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蓮保國的事？”
沈寶泠笑了一下，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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